张七与王五关系极好,二者曾互相救过对方性命。“话说,老王,丁家兄弟可不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你我要小心啊!”张七对丁家兄弟颇有了解,知道这两位不是简单的人物。“嗯,你所言我也有...白象周身骤然炸开一圈惨白光晕,仿佛整座神阵的脉搏都为之停滞一瞬。他双目赤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皮肤寸寸龟裂,却有银色符文自裂缝中透出,如活物般游走全身——那是二阶神阵最本源的阵纹,被他以秘法强行剥离、灌入己身!“轰——!”空气爆鸣,空间扭曲。白象未动,可他脚下的地面却无声塌陷,化作齑粉,继而蒸腾为虚无。他整个人像一柄被锻打万次、即将崩断的神兵,气息狂暴到连五行神尊弑仙图都微微震颤,图卷边缘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郑拓瞳孔骤缩。这不是力量叠加,而是献祭。白象在燃烧自己与神阵的共生契约——每一分力量的攫取,都在撕裂他与神阵之间的根基纽带。一旦失控,神阵反噬,他将当场被抽干精魂,沦为阵盘上一道干涸的刻痕。但此刻的白象,已无退路。“弑神——死!”他枪出如龙,却非刺,而是砸!象牙枪尖嗡鸣震颤,拖拽出一道撕裂时空的白色尾迹,尚未临身,郑拓鬓角一缕黑发已被无形锋芒削断,飘落途中便化为飞灰。这一击,已超越破壁者层次,直逼三重天门槛!郑拓不退反进。朱雀剑脱手而出,悬于眉心三寸,剑身赤焰暴涨,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虚影。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背后五行神尊弑仙图轰然展开,五色神光如瀑布倾泻,瞬间裹住他全身。不是防御。是共鸣。郑拓双眸陡然亮起——左眼青龙盘绕,右眼白虎咆哮,额心朱雀焚天,脚下玄武镇海,掌中天河仙鲸吞吐星河。五行之力并非外放,而是向内坍缩,尽数灌入他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每一缕神魂!“你以阵为骨,我以身为阵。”他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震得白象耳膜渗血:“今日,便以你这二阶神阵为薪柴,炼我道基!”话音未落,郑拓悍然抬掌,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枪!“铛——!!!”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贯穿灵魂的金铁悲鸣。朱雀剑虚影撞上象牙枪尖,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赤色火星;郑拓手掌与枪尖相触之处,血肉瞬间汽化,露出森森白骨,可那白骨之上,竟有无数细小的金色阵纹疯狂生长,如藤蔓缠绕枪杆!白象瞳孔骤然收缩——那是……阵纹反噬?不可能!此乃他亲手布下的神阵,阵纹烙印早已与他神魂同契,岂容外人篡改?可事实就在眼前。郑拓的骨头,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解析、复刻、重构着枪杆上流淌的阵纹。那些原本属于白象的、威严不可侵犯的二阶神纹,在接触郑拓骨纹的刹那,竟如温顺的溪流汇入江海,悄然改道,顺着他的臂骨向上蔓延!“你……你竟是阵灵之体?!”白象嘶声厉吼,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阵灵之体,万古难出一例。传说中能以身为基,吞纳万阵,化敌阵为己用。此等体质,早已绝迹于诸天万界,只存于上古典籍残页的墨痕之间!郑拓嘴角溢血,却咧开一抹染血的笑:“不。我只是……一个很谨慎的阵法师。”他猛地攥紧拳头!“咔嚓!”象牙枪杆上,第一道裂痕炸开!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裂痕如蛛网疯长,金纹顺着裂痕疯狂钻入枪身内部,所过之处,原本坚不可摧的象牙材质竟开始软化、扭曲,仿佛正在被重新“编织”。白象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与象牙枪心神相连,枪损一分,他便神魂裂开一道口子!“不——!”他狂吼着抽枪后撤,可枪杆已黏在郑拓掌骨之上,如生根发芽。郑拓踏前一步,脚下大地寸寸隆起,竟浮现出与祭坛同源的古老道纹!原来他自踏入此地起,每一次丈量、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受伤流血,都在无声无息间将自身气息融入阵基。他不是在破阵,是在……认主!白象终于明白——从发光小女孩引路开始,从郑拓主动踏入压力核心开始,从他拼着肉身崩解也要轰击祭坛开始……一切,都是局。一个以身为饵、以血为墨、以命为笔的局。郑拓要的,从来不是摧毁阵眼。他是要……夺阵!“轰隆!”天空骤暗。原本悬浮于高空的二阶神阵主体,那由九十九块星辰陨铁铸就的环形阵盘,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与郑拓骨纹一模一样的金纹!阵盘中央,那原本属于白象的神识烙印,正被一缕缕金纹蛮横撕扯、剥离!“啊——!!!”白象仰天惨嚎,七窍喷血,身形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他引以为傲的神阵掌控权,正在被硬生生剜出!就在此刻,异变陡生!郑拓身后,那团曾被万千雷霆轰杀殆尽的琉璃色血雾,毫无征兆地重新凝聚!不是蠕动,不是挣扎,而是……井然有序。血雾凝成骨架,骨架覆上血肉,血肉之上浮现金纹,金纹之中又生出道纹……短短三息,一具全新的郑拓,赤裸立于虚空,双目睁开,眸中不见痛苦,唯有一片澄澈如初的平静。这才是真正的郑拓。此前被轰杀的,不过是他在踏入神阵时,以不灭道体分出的一具“劫身”——专为替死、试阵、耗敌而炼。他早知白象必会雷霆出手,更知自己肉身极限已至,若不留后手,必死无疑。而此刻,劫身已碎,真身既出,便是收割之时。“白象。”两个郑拓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九幽梵唱。真身负手而立,劫身残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尽数没入真身眉心。白象瘫跪于地,望着那双映照星空的眼眸,忽然癫狂大笑:“好!好!好!弑仙……弑神……原来如此!你根本不是来破阵的,你是来……登基的!”话音未落,他猛然咬碎舌尖,喷出一口混杂着神魂本源的银血,凌空画符:“以吾残魂为引,召——本体降临!”血符燃尽,虚空撕裂。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遮天蔽日的巨手,悍然探入此方空间!那手掌之上,赫然浮动着比二阶神阵更浩瀚、更古老、更令人心悸的威压——三阶神阵的气息!白象本体,终于撕裂位面壁垒,亲自出手!可就在巨手即将攥住郑拓的刹那——“叮。”一声轻响,清越如铃。那发光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立于郑拓肩头。她指尖轻点郑拓眉心,一点纯白光华悄然没入。郑拓浑身一震,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白莲花凋零时飘散的星尘轨迹;——迷雾中被分开的路径,其纹路竟与祭坛底部隐纹完全吻合;——白象每次催动神阵时,袖口掠过的、一闪即逝的莲花烙印……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合成唯一的答案。白象的三阶本体,根本无法真正降临。他只是在……借势。借的,是白莲花残存的最后一丝神性!那朵白莲,才是此地真正的阵心。而白象,不过是寄生其上的腐虫!郑拓豁然抬头,目光穿透巨手,直刺虚空深处那朵若隐若现、已然枯萎八成的白莲虚影。他抬起手,不是攻向白象,而是缓缓张开五指,掌心朝上。五行神尊弑仙图无声悬浮,图中五尊神兽齐齐仰首,发出无声咆哮。图卷之上,金纹如潮水奔涌,尽数汇聚于郑拓掌心,凝成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却重若亿万钧的金色阵核。阵核表面,清晰浮现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你盗用它的力量。”郑拓声音平静,“那么,我便还它自由。”他轻轻一握。“咔。”阵核碎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细微的、仿佛冰晶融化的轻响。那朵枯萎的白莲虚影,忽然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所有缠绕其上的青铜锁链、所有烙印其上的神阵符文、所有禁锢其灵性的白象神识……尽数崩解,化为齑粉!白象本体那遮天巨手,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撑的沙塔,轰然溃散!“不——我的阵基!我的本源!我的……”白象的咆哮戛然而止。他低头,怔怔看着自己正在风化的手掌。那风化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体内——源自他与白莲花共生万载的本源契约,此刻正寸寸断裂!失去白莲花加持,他引以为傲的二阶神阵,顿时如沙堡遇潮,开始无声坍塌。阵盘崩解,道纹湮灭,天地间弥漫的威压,如退潮般急速消散。郑拓缓步上前,俯视着蜷缩如虾、正在被自身阵力反噬的白象。“你错了。”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以为我在破你的阵。”他顿了顿,指尖拂过白象额角一道新生的、微弱却无比纯净的金纹。“其实……”“我一直在帮它,找回自己。”话音落下。白象周身最后一丝气息,随风而散。他未曾被斩杀,却比死亡更彻底——他被这座神阵,连同他窃取的一切,一同抹去了存在。虚空寂静。唯有那朵重新舒展花瓣的白莲,静静悬浮,流转着温润柔和的光。郑拓转身,望向远处。妖如仙正踉跄奔来,九尾垂落,鲜血淋漓,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她奔至近前,脚步微滞,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低唤:“……郑拓?”郑拓点头,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血痕。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他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肩头。那发光的小女孩,已悄然消失。唯有远处,一缕微不可察的白莲清香,随风而来,又悄然散去。就在此时——“轰隆!”整座神阵废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并非崩塌,而是……升腾!九十九块星辰陨铁阵盘,化作流光,冲天而起,于高空重新排列,竟在眨眼之间,凝成一座全新阵图——比之前更恢弘、更古老、更蕴含无穷生机的……三阶神阵!阵图中央,一枚纯粹由金纹构成的白莲印记,缓缓旋转。它不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这片天地。郑拓仰首,久久凝望。妖如仙依偎在他身侧,轻声问:“接下来……去哪?”郑拓收回目光,望向远方迷雾尽头隐约可见的、另一座更高耸入云的山峰轮廓。山巅之上,一道若有若无的、比白莲更凛冽的剑意,正撕裂云层,直指苍穹。他唇角微扬,声音低沉而坚定,如磐石落地:“去把那个……不小心放出来的麻烦,收拾干净。”(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