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剑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柳艳无奈道:“三河帮这边都好办,麻烦在金陵帮。尤其是江宁到江都这一段,两帮关系过于密切,金陵帮于南唐朝野又实在是盘根错节,顾了东头便顾不了西头,稍不留神,两头不是人。所以,我便恳请伏帮主帮我参谋一二,何先生是同意的。”
风沙神情放松下来,得意道:“何子虚都同意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哈哈。”
原来是隐谷搞不定金陵帮背后的金陵会,不得不求伏剑帮忙,确实够丢人的。
难怪柳艳腆着脸以私交求伏剑暂且隐瞒。
仔细想想,倒也正常。
毕竟以韩熙为首的南唐隐谷势力刚刚才借他之手解决了南唐隐谷的另一派势力,南唐隐谷的实力损失尚在其次,与隐谷本部的关系定然很紧张。
相当一段时间内,隐谷本部恐怕难以对南唐隐谷如臂使指。
柳艳是隐谷本部派出来的人,看样子已经碰壁碰得满头包。
否则何子虚不会同意她向伏剑求助,显然是实在没法子了。
何子虚的面子,风沙还是要给的,也就讥笑了两声,转而细问,打算下场帮忙。
柳艳当然不可能直言隐谷的内部矛盾,只是把柳池会的相关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风沙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劳什子柳池会就是柳艳打算用来调和各方利益的地方。
其最终目的是想以柳池会为纽带,把涉及长江水运的几个主要势力扭合在一起,比如,代表唐皇利益的江都会、代表太子利益的金陵会、明面上坚决主战的洪烈宗。
难怪既讨好唐皇,又卖周嘉敏面子,身为主和派却比主战派还煽动一帮小年轻。
拆分三河帮已经够麻烦,柳艳居然还想要整合其他势力,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也就是柳艳人脉广,尤其跟伏剑关系好,换个人,还真拉不来这么多人物站台。
风沙看着柳艳红唇开合,心思迅速飞远,突然想到并不是柳艳贪心,而是无奈。
三河帮之前能与南唐一众地头蛇平起平坐,甚至高过一头,源于掌握了全部的江道。拆分后,只剩长江下游的这一段,当然要让渡相当的利益,才能换取人家配合。
尽管还有三河船社可以依仗,那也是帮会成立之后的事了,现在还算不得筹码。
长江中上游拆分顺利,那是因为从辰流、蜀地,到东鸟,江城,全他掌控之中。
他能完全镇住场子,没有任何势力敢于阻挡他贯彻意志。
而南唐现在再弱势,那也是相较北周而言,可不是隐谷的傀儡,想怎样就怎样。
换到大运河段的江淮帮,他不一样焦头烂额,很多事有心无力。
也就同明教在两淮掀起民乱,接下来才有能力帮授衣站稳脚跟。
柳艳一番话说得口干舌燥,拿茶润了润喉咙,最后道:“我不能一直留在江宁,我离开之前,新帮会一定要成立,叫金陵帮也好,叫柳池会也行,叫什么无所谓。”
风沙笑道:“名不重要,人才重要,帮主也好,会主也罢,何子虚看上谁了?”
柳艳沉默少许道:“不敢欺瞒风少,现在尚未决定,这事不光何先生说了算。”
话说到最后,终究还是不免流露出一丝埋怨的情绪。
风沙深有所感。
三河帮的事,只要何子虚不作声,隐谷无论谁说话,他跟云虚都只会当成放屁,隐谷那帮人根本没可能隔着锅台上炕。
简言之,在三河帮的事务上,何子虚明明可以搞成一言堂,现在却束手束脚的。
这小子就是太君子,太老实,活该被人欺负。
一念转过,风沙气哼哼了几声,心里忽然冒出个好主意,思索少许,越想越妙,展颜冲柳艳道:“你有没有兴趣当个会主玩玩?柳池会会主?”
见柳艳一脸懵逼,笑道:“隐谷仙子听着不错,地位高,走到哪儿人都给面子,其实虚的很。哪有一辈子的少女,更没有一辈子的仙子,再过几年,你也仙不动了,谁知道要猫到隐谷哪个角落里清修?你是伏剑的好闺蜜,她现在是三河船社的尊主,还能亏待你不成?就凭你和她的关系,只要你想,船社那五把椅子,定有你一张。”
柳艳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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