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地下深处的某个废弃矿道中。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只有黑暗与死寂。
但此刻,这片空间却被一种炽热的光芒所照亮。
光芒的来源,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造物。
如同光芒化作的图腾一般,漂浮于空中。
这就是“维奇洛波奇特利”。
在古老的纳塔神话中,这是“太阳神”的名字,是火焰与战争的象征。
而现在,这个名字被赋予了这个禁忌的造物,一个能够将一切物质转化为“燃素”的恐怖装置。
墨菲托斯站在这个造物前,黑色的斗篷在热浪中翻飞,兜帽下的脸庞被暗红色的光芒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眼中,此刻充满了痴迷狂热、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维奇洛波奇特利…”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矿道中回荡,带着一种朝圣者般的虔诚,“多么完美的造物,多么纯粹的力量…”
他的手缓缓抬起,仿佛想要触碰面前的存在,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仿佛害怕自己的触碰会玷污这份“完美”。
“将一切物质转化为燃素,将‘存在’转化为‘概念’,将这个世界,彻底重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狂热。
作为旋魔会的会长,墨菲托斯毕生追求的,就是触及世界的本质。
而眼前的“维奇洛波奇特利”,就是他梦想的结晶。
是他从纳塔的古老遗迹中挖掘出的禁忌知识,也是他对抗这个世界的终极武器。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狂热的幻想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却异常清晰。
墨菲托斯浑身一僵。
在这个地下据点里,除了他自己,不应该有任何人才对。
所有的入口都设置了严密的结界与陷阱,所有的成员都被他安排在其他地方执行任务,所有可能存在的威胁,都已经被他清除。
那么,这个脚步声......是谁?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没有任何犹豫,墨菲托斯转过身,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仿佛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但当他看清来者时,眉头却微微皱起。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袍,样式简洁而优雅,如同某位学院的学者或者宫廷的顾问。
他的面容文静,甚至带着一丝书卷气,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表象。
最让墨菲托斯警惕的是,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力量波动。
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突破他的所有结界与陷阱,出现在这个地下据点的最深处?
“你是谁?”墨菲托斯的声音冰冷如铁,没有丝毫温度。
蓝白长袍的男人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有礼,却没有任何温度。
“深夜拜访,真是抱歉。”他开口说道,声音平稳而清晰,仿佛在朗读某段优美的诗歌,“但这次来,我有些事情…想跟墨菲托斯会长商量。”
他的言语虽然礼貌,用词虽然客气,但语气中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恭敬,反而带着一种平起平坐的从容,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
墨菲托斯眯起了眼睛。
这个男人的态度,让他感到不悦,但也让他更加警惕。
“商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擅自闯入我的据点,然后说要跟我商量?”
蓝白长袍的男人点了点头,动作优雅而自然。
“确实有些冒昧。”他坦然承认,“但有些事不方便在公开场合讨论,而墨菲托斯会长您又神出鬼没,很难预约。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墨菲托斯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他周身的黑色雾气缓缓收敛,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
“那么,”他缓缓说道,“你想商量什么?”
蓝白长袍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墨菲托斯,落在了后方那个巨大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维奇洛波奇特利”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我想商量的是,”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异常清晰,“关于…提瓦特的未来。”
“以及,墨菲托斯会长您手中的这个…‘玩具’。”
......
深夜的宫殿中,月光洒落,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客房内,荧和派蒙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沉浸在各自的梦境中。
派蒙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想来应该是在梦中大快朵颐。
而荧则微微蜷缩着身体,眉头轻蹙,仿佛在梦中经历着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突然——
荧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从混沌的梦境中猛然抽离。
她猛地“睁”开眼睛。
浑浑噩噩的头脑瞬间变得清醒无比,所有的困倦一扫而空。
这是什么地方?
荧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气味,一切都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状态。
她尝试移动,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只有纯粹的意识体悬浮在这片虚空之中。
就在她惊疑不定时,一个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荧。”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荧的意识剧烈震颤起来。
这个声音...
荧下意识地转过头,然后她看到了。
一个身影在她前方缓缓凝聚成形。
金色的短发,与她相似却更加刚毅的面容,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写满了严肃与担忧,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空。
她的哥哥。
跨越了无数世界,寻找了无数岁月,却在提瓦特被迫分离,被天理囚禁的哥哥。
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虽然只是意识的投影。
荧的第一反应是冲过去,确认这不是幻觉。
但长久以来在提瓦特旅行的经验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这股冲动。
眼下的情况太过诡异。
梦境空间?意识投影?这会不会是某种陷阱?某种利用她对哥哥的思念而设下的骗局?
她必须保持警惕。
“荧,是我。”空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紧迫,“虽然想跟你好好叙叙旧,但眼下没有时间了。”
他的语气异常严肃,让荧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深渊教团已经被其他人掌控,脱离了我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