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的意识体猛地一震。
深渊教团脱离了哥哥的控制?
还没等她理解这句话中的潜意思,空便继续开口。
“那些家伙随时都有可能暴动,它们甚至开始接触旋魔会。”
旋魔会!
听到这个名字,荧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个在至冬暗中活动,试图复活远古魔神,掌握禁忌知识的邪教组织。
他们与深渊教团接触?这意味着什么?
两种最危险的势力联合?
“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带给你身边的那位伙伴,”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让他去解决。”
荧立刻明白了兄长的意思。
这是求援。
“哥哥,那你呢?”荧连忙追问,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空看着妹妹焦急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现在的我还没有危险。”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只是被软禁起来而已。深渊教团目前还没有对我出手,不必为我担心。”
软禁?
荧的心中涌起一阵怒火。是谁?谁敢软禁她的哥哥?
但还没等她追问,周围的梦境空间突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空间要破碎了!
“哥哥!到底是什么人掌控了深渊教团?!”
荧急忙问道,声音中充满了紧迫。
在空间彻底破碎的前一刹那,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如同烙印般刻进她的意识深处:
“是坎瑞亚的遗民——”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但最后一句话,却异常清晰:
“五大罪人之一的...预言家,维瑟弗尼尔。”
话音落下的瞬间,梦境空间彻底崩碎。
荧的意识如同被抛回水中的溺水者,猛地沉回了自己的身体。
她猛地睁开现实中的眼睛,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喘息着,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
月光依旧透过窗户洒落,派蒙依旧在旁边睡得香甜,宫殿依旧寂静无声。
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但荧知道,那不是梦。
是哥哥跨越了某种限制,传递给她的紧急讯息。
她握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
天刚蒙蒙亮,至冬的天空还有些昏沉。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卫队换岗的脚步声。
突然间——
“砰!”
突兀的推门声,打破了客房门外的寂静。
白启云卧室的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旋风般闯了进来。
是荧。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凝重,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与悠闲。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中一扫,瞬间锁定在床上。
床上,白启云正侧躺着,裸露的上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旁边的身影上。
那是伊斯塔露,时间执政此刻依旧沉睡,长发如同冰雪般铺散在枕头上,面容安详。
荧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多看伊斯塔露一眼。
她径直走到床边,一把抓住白启云的胳膊,毫不客气地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提溜了起来。
“喂喂喂——”
白启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睡眼惺忪地抱怨着,试图挣扎。
但荧的手劲出奇地大,硬是将他半个身子拖出了被窝。
微凉的空气让他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意识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荧,你干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刚醒来的不满,“今天怎么这么急躁...”
话音未落,他就对上了荧那双异常严肃的眼眸。
那双眼睛中没有半分玩笑。
“我有正事跟你说。”荧的声音很干脆,没有任何废话,“没有在昨晚就过来把你喊醒,就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
她的语气很认真,让白启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荧将他从床上完全拉起来,坐在床边。
伊斯塔露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起眉头,但并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了一些。
白启云随手抓起床边的一件外袍披上,看向荧:
“什么正事?”
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将昨晚梦中得到的信息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旋魔会”三个字时,白启云的眉头猛地皱起。
“该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
“我光顾着跟那家伙商讨怎么对付无面人了,却把旋魔会这批人忘了!”
是的,在梦中跟法涅斯商讨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无面人勾走了。
相比之下,旋魔会,这个在暗中活动的邪教组织就显得有些“次要”了。
毕竟,与世界级的危机相比,一个邪教组织,似乎确实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
毕竟旋魔会明面上的战斗力只有会长墨菲托斯一个执政级,现在他们这里光是执政级就有好几位。
所以让他下意识地忽略掉了对方。
但荧带来的消息,让他对旋魔会的疯狂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旋魔会在至冬吃了个大瘪后不仅没有沉寂,反而开始与失控的深渊教团接触?
两个最危险的势力联合?
而且,掌控深渊教团的,竟然是坎瑞亚的遗民,五大罪人之一的预言家?
“维瑟弗尼尔...”白启云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脑海中飞速搜索着相关的记忆与情报。
坎瑞亚五大罪人,这是在坎瑞亚灾变后,流传在少数高层与学者之间的隐秘传说。
据说,在坎瑞亚覆灭前,有五位掌握了禁忌知识的罪人,他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最终导致了国家的毁灭。
而这五位罪人的具体身份与能力,一直是谜。
预言家维瑟弗尼尔,如果真是五大罪人之一,那么他的威胁,恐怕远超想象。
“预言家...”白启云喃喃自语,“能够预见未来?还是...能够操纵命运?”
无论是哪种,都极其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