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的剧变还在持续。
蒙德的龙卷风撕裂大地,稻妻的雷暴劈碎山峰,璃月的地震震塌建筑,须弥的沙暴吞噬雨林,纳塔的火山喷发淹没一切,至冬的冰雪重新冰封城市。
整个提瓦特都在颤抖,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墨菲斯托仰天大笑着,那张已经被黑暗侵蚀了大半的面孔上,满是疯狂。
他的右眼那团黑暗已经蔓延到左脸,他的身体正在被某种更加庞大的意志吞噬,他的存在正在从这个世界上被一点点抹去。
但他不在乎,他在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酣畅淋漓。
“听到了吗?!”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场席卷整个世界的灾难,“这是世界在哭泣!这是蛋壳在碎裂!这才是真实,这才是我们应该面对的真正的世界!”
他的笑声在狂风中回荡,被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紫黑色光芒衬托得越发诡异。
他的身形已经开始变得虚幻,如同一个正在被擦去的影子。
白启云没有理他。
长枪拄在身前,银白色的星辉在周身微弱地流转。
他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的意识,依旧清醒。
他闭上眼。
意识深处,微弱的光芒亮起。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法涅斯。
她的模样与平日里截然不同。
那张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躁。
“白启云。”她的声音从他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平日里从未有过的紧迫,“你感觉到了吗?”
闻言,白启云微微颔首。
“元素平衡被彻底打乱了。”
“不只是打乱那么简单。”
法涅斯的声音更加凝重。
“七种元素之间的循环被外力强行切断,大源正在疯狂输出试图弥补,但那缺口太大了,这样下去,最多半天,整个提瓦特的元素循环就会彻底崩溃。”
白启云的眉头紧紧皱起。
“没有办法通过天理的手段恢复吗?”
在他的印象里,天理甚至可以掌握世界树跟地脉这种终极手段,正常来说应该有应对措施才对。
法涅斯沉默了,随即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复。
“短时间内不可能。墨菲斯托用天外的力量打破了平衡,那股力量不属于提瓦特,天理无法直接干涉。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也许能找到办法,但现在——”
她没有说完,但白启云已经明白了。
没有时间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
法涅斯又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
“有一个办法。启用‘愿力’系统。”
“愿力?”
“对。”
法涅斯解释道。
“将原本用于推升世界的愿力在这个时候启用,可以弥补元素的缺口。”
当然,启用了这个手段后,原本用于推进世界上升的能源就会被极大的消耗。
白启云知道其中的纠葛,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没有听到白启云的回复,法涅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而且没那么简单。愿力系统需要‘节点’,七个节点,分别对应七种元素。这些节点需要有人承载,需要有人将愿力引导到正确的位置。正常情况下,这个任务应该由七神来承担。但如今——”
虽然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眼下的七神一定在为抑制天灾奔波,哪里有时间去承载愿力。
白启云沉默了。
墨菲斯托的笑声还在继续,天地间的剧变还在加剧。
白启云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抖,空气中的元素力在疯狂涌动,整个世界都在崩溃的边缘。
“就这个办法吧。”
法涅斯愣住了。
“可是七神——”
“我知道。”
白启云打断了她。
“七神抽不开身。但承载愿力的人选,我早有准备。”
......
蒙德的天空已经彻底沦为风的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