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奸细”就被绑回了营地。艾拉收到消息赶过来时,那修道士的脸已经肿了半边。为了让他左右脸的差距不是那么明显,海盗们把他捆在木桩上,瞪着眼睛逼供,修道士每说一个“不”字,他们就朝没有肿的另外半张脸上甩一个耳光。
不过,这修道士习惯了苦修,吃得起苦。加之海盗们只是按艾拉的要求演戏而已,也不敢真下重手,因此虽然饱受挫折,但他还是咬着牙齿强忍着,绝不承认自己是来窥察营地的奸细。当他见到艾拉从远处走来时,眼中顿时射出了一满含希望的光:
“瑞典大主教!救我!救我!”
“怎么回事?”艾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了过来。然而那修道士正要辩解时,却又挨了海盗一耳光。却听绑他来的海盗抢在他前面说道:“瑞典王!我们抓到一个鬼鬼祟祟、来刺探我们军营的奸细!”
“我……不是……奸细……”
修道士咬着牙齿把这句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可话音还没落下,又是一个耳光打了过来:“呸!不是奸细?那你说,你不好好赶路,在我们营地附近拐来拐去,东瞧瞧西看看的是在干什么?”
“我只是……在找……你们的营地……”
“看吧!在找我们的营地!果然是奸细!”
“可我当时在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你们的营地啊!”那修道士悲愤交加,“我要是能看到,我就不拐来拐去、东找西找了!”
“废话!”海盗又给了修道士一耳光,“军事重地,要是被你看到了,那还了得!”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这海盗是故意不讲理,给那修道士八张嘴,他也照样得挨打。
“你先下去吧。”艾拉给了那海盗一个眼神,“让我听听他怎么解释。”
那修道士激动的都快哭了,要不是被绑在木桩上,他高低得给艾拉跪下来。至于他其实是被故意绑来的这件事——这种情况下,谁想到这个?
“瑞典大主教,我是来送信的。”修道士一边呜咽着一边说道,“是十字派的主教们一起写给你的信!”
“信?”艾拉扫了那修道士一眼,“在哪里?”
“不……不在我身上……”
“果然是奸细吧!”刚退下的海盗又站了出来,“瑞典王,别在这和他浪费时间,让我把他拉下去细细审问一下!”
“不不不……虽然不在我这里、但是、在我同伴身上!”
“同伴?在哪里?”
“分散去找瑞典大主教你了。”修道士真的哭出来了,“我们真的是因为不知道瑞典王你在哪里,所以才到处找的啊!”
“什么?还有别的奸细?”海盗们大惊失色,“瑞典王,我这就去把他们给通通抓过来!”
“未必是奸细。”艾拉说道“正常请过来就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顿时让瑞典大主教的形象在这名修道士眼里光辉伟岸了好几倍——至于身上这顿打是怎么挨的,他是没机会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