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有些犹豫,周围,还有不少都统,佐领和牛录,面上也多有复杂神色,锦州城之所以好拿下,就是因为是他们几位旗主部族在此,若是换了丹州,必然不会这样,可现在,前路如何,尚且不知。
瓜尔佳骑在马上久久不语,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夺回城池的喜色,只有一片深沉的阴鷙。
“锦州本就是咱们的,拿下此城也在意料之中,没什么值得夸耀的,但最新消息,佟佳清已经带著兵马去丹州城了,而且多敏贝勒爷,死在了银州,上三旗的八旗勇士,全降了,你们说,换成你怎么办。”
话说到这个时候,也不是藏著掖著,既然有人问,还不如挑明了说。
余者闻言,包括来此稟告的甲喇额真,脸上的兴奋僵住了,换成一丝恐惧:“旗主,怎会这样,那不是说,八旗已经完了。”
“哼,那还用说,豪格贝勒爷降了,去了平辽城,现在连两红旗的人马,也被一窝端了,单靠咱们,无异於以卵击石。”
有一位佐领,沉著脸敘话,时到今日,恐怕女真已经无力回天了。
“既如此,旗主,属下多言,既然这样,那旗主就该为自己,也为咱们弟兄们,谋个前程,话说洛云侯给银子也大方,不是说乌雅夫人在侯府也算是平妻,那我等只会拿刀子拼杀,这些...”
副都统欲言又止,洛云侯总不会嫌弃自己摩下兵多吧。
望著几个人的脸色,瓜尔佳哈哈一笑,“哈哈,好,既然都有这个意思,那咱们就真的降了,投名状有了一些,但还有些少,既如此,明日,邀请各部头人一聚,按照侯爷吩咐的政令实行,诸位万不能手软,安定以后,留下五千人马,剩下的人,隨我回平辽城。”
“是,旗主。”
隨著锦州城尘埃落定。
丹州那边,也被佟佳清拿著大汗金狼令,骗开城门,隨即血染丹州城,以杀代降,安定以后,便派出几路信使,去了银州和平辽城匯报,至此,辽南各地,竟然诡异的安定下来,丝毫没有波澜。
几尽天色已黑。
平辽城府衙后院,张瑾瑜躺在床榻上,怀中搂著乌雅玉,似睡非睡,也不知过了多久,见怀中有了动静,这才迷糊醒来。
望著屋里已经点燃的烛火宫灯,腹中也传来飢肠轆轆的声响,”郎君,还请郎君起身更衣,用晚膳。”
乌雅玉脸色羞红,浑身酥软,荒唐半日,眼看著外面夜幕渐沉,实在是不能再躺著了。
张瑾瑜倒是不在乎这些,点点头,就在乌雅玉服侍下,换了一身玄服,待二人穿好衣物,去了花厅以后,寧边早就安排人,准备宴席。
“侯爷,月使回去后,就兀自闭门不出,看样子有些不喜。”
张瑾瑜刚刚坐下,寧百便给侯爷倒了碗茶水,而后就立在身旁伺候。
“月氏人不是不喜,是咱们动作太快了,他们来不及反应,其实,就算本侯也没有料到今日的局面。”
尤其是这几日,和做梦一样,自己也就和女真人真刀真枪在平辽城下打了一次,剩下的,全凭女真自己的操作,硬是一阵微操,把自己玩死了,那个断魂坡,还真是邪门。
“都说侯爷身怀大气运,女真能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但不知最后,月氏人能否安稳。”
这才是寧边担心的,毕竟刚打下辽地,百废待兴,若是北地月氏人不断南下袭扰,辽北一带,就会不安稳,战火四起,女真就怕起復。
“安不安稳,也不是你我能阻拦的,再者,漠北能有多少人,那月氏女使不是说了,大月氏西面,已经和东胡人,鲜卑人签订盟约,少说也是动了刀子的,以草原人的尿性,用嘴谈怎么可能。”
张瑾瑜说完,拿著锦布擦了手,隨后,有丫鬟拎著食盒走了进来,乌雅玉起身,打开食盒,把燉好的菜品,一一端出来放在桌上,一眼望去,多是燉肉大骨。
“那侯爷的意思是,月氏人外强內虚,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寧边面上还有些疑惑,可侯爷说的不无道理。
“唉,也不能说是虚张声势,话说月氏人单于,到底是何人,毕竟那位公主所言,是代表瀚海王来的,这个瀚海王,又是何人总不能把韃子祖地占了,就是无名之辈吧”
摸了一块烤肉,吹上两口,就啃了起来,还別说,草原上的肉,就是一个香。
“回侯爷,月氏人还真的和其他部族不一样,歷代月氏人的单于都是女子担任,王庭都在瀚海中部水草丰美之地,上一回和女真血战的,就是另一位瀚海王,看来,女真祖地应该是给其作为封地了,这样一来,也断绝回王庭的路。”
寧边边说,也边回想暗卫送回来的情报,这些都是沈指挥使送来的。
“嗯,照著你这样说,就说通了,来的女使,应该是其妹,来咱们这,就是看看有没有便宜占,能有最好,没有的话,只能通商作保,以求挨过寒冬,雅玉,辽北各地小型部落眾多,难以抵御袭扰,本侯觉得,在平辽城以东,建立几座大型部落营寨,互为犄角,以你的名义,收復辽北各个部落,如何”
张瑾瑜脑中突然出现关外堪舆图,虽说辽北出入口就在平辽城东侧,可若算上整个辽北地区,这个进出北地草原的“豁口”,也太大了些,若想预警,只能在其东中部,修建城池,可是这样一来,耗时耗力耗钱財不说,就怕东胡人等不及啊。
“一切听郎君的,辽北一带,物產颇丰,各部落也多有耕作习俗,若是不然,以东为界,多修建几个大型营寨,连成一片,也方便侯府那些官吏管理。”
乌雅玉盈盈一笑,如今部落管辖权,已经交给侯府,只有那些原本伺候的人,还留在身边,虽说有名,但也不如跟在郎君身边,至於辽北一带,早就和关外无恙。
“好,就这样办,辽北地大,本侯看辽南各部落聚集太密,不如迁移三分之一的人口北上,也好管理,寧边,此事记一下,给萧军师送过去,再者,明日,先准备早宴,宴请月氏女使,也不能说咱们没有待客之道。”
“是,侯爷,末將知晓。”
张瑾瑜吃完手中的肉,拿著锦布擦了擦手,心中还有些意动,若是按刚才分析的样子,那月氏人不是不能合作,瀚海的宝药这么多,在中原的高门大户,不对,就算是那些江湖人中,也都是千金难求,一本万利的生意,再者留给自己补身子,一口一个也是自在,“对了,寧边,北地还有什么宝贝,瀚海那么大,还被称为长生天故地,不会就只有这些东西吧”
“这...”
寧边皱眉,北地传来情报太少,他也不知,这时候,刚刚给侯爷盛了一碗莲子汤的乌雅玉却笑了笑,“郎君,妾身倒是知道不少。”
“哦,你知道那就说说。”
张瑾瑜诧异,隨口一问,没想到她竟然知晓,乌雅玉笑了笑,把碗放在侯爷身前;
“北地除了宝药,如血参可续命疗伤,或玉髓灵芝,通体如白玉,质地温润似髓,也可以续命延年益寿,最主要的是各种珍惜矿脉,一个是寒铁可炼宝兵,另一个是火纹铜,同样如此,郎君手里的宝刀,就添加这些,铸兵削铁如泥。”
张瑾瑜一听,眼神一亮,也不知能不能加大开採,或者说,北地女真兵败,与此有关,“好东西,没想到月氏那个女人,竟然藏了这些,明日需要好好和她谈谈了,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