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走到面包车旁,示意阿力打开车门。
车门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黑色行李箱,打开一看,全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阳光照进去,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六爷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痒痒得厉害,贪婪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这么多钱,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可一想到费长青的态度,他又不得不压下心头的贪婪,脸上挤出几分歉意,说道:“王振啊,实在对不住,副厅级的事情,有点难度,得缓缓。你现在是副处级,跨度太大,一下子提到副厅,太扎眼,容易出问题。这样吧,我先想办法把你的正处给安排好,正处也是实权,比你现在的副处强多了,你没问题吧?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我再帮你运作副厅,怎么样?”
蒋震心里冷笑,知道六爷肯定是在费长青那里吃瘪了。
他脸上立刻露出不满的神色,皱着眉头,语气坚定:“六爷,咱们之前说好的,是副厅,怎么能变卦呢?我就要副厅级,正处我不稀罕。我在官场上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清楚得很,这副处级到副厅级,那可是天壤之别……这一道坎,跨过去,就是另一个天地,跨不过去,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给我安排副厅,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加钱,只要能办成,七千万、八千万都可以。”
站在不远处阴影里的李明远,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感慨:蒋书记当真是不按套路出牌,明明是来办案的,却还主动加钱,这魄力,谁能比?
同时,他也暗暗好笑,要是六爷知道眼前这个“王振”,真实身份是华纪委第一副书记蒋震,手握查办费长青的大权,怕是当场就要吓尿裤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六爷被蒋震的话噎了一下,心里更加纠结。
一边是费长青的坚决拒绝,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巨额钱财,他实在难以抉择。
他看着蒋震,眼神里满是犹豫:“王振,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有难度,费局长那边,我也说不上话啊。”
“六爷,您在京城这么大能量,怎么会说不上话?”蒋震故作不信,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您要是觉得钱不够,我再加。”
说着,他对着不远处挥了挥手,又一辆封闭式面包车开了过来,停在第一辆车旁边,“这里面还有两千万,一共八千万,只要您能帮我办成副厅,这些钱,全都是您的。”
八千万!
六爷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八千万啊,哪怕他在京城,也没有见过这么阔绰的人啊!
这钱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就算以后不做这行,也能安享晚年了。
自已是个啥,说白了就是个拉皮条的掮客啊!
那些领导是有钱,但是,自已找这个拉皮条的哪儿见过这么多钱呢?
这单生意能不干?
费长青那边虽然态度坚决,可他就不信,费长青能抵挡住八千万的诱惑?
想到这里,六爷咬了咬牙,一拍大腿,语气坚定:“好!王振,我答应你,副厅就副厅!八千万就八千万,这事,我帮你办了,保证给你安排一个实权副厅,绝不食言!”
蒋震脸上立刻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连忙说道:“太感谢六爷了!六爷果然是言而有信,够意思!那咱们就一言为定,您尽快安排,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放心,三天之内,给你准信。”六爷拍着胸脯保证,眼睛却一直盯着面包车里的钱,恨不得立刻把钱拿走。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蒋震便带着人离开了。
六爷看着蒋震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立刻让人把钱运走,而后,马不停蹄地赶往费长青家。
他知道,费长青那边,必须得想办法说服,而硬来肯定不行,得找个能说动费长青的人——费长青的爱人,张桂兰。
费长青的家,在京城核心地段的高档别墅区里,安保严密,环境清幽。
六爷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张桂兰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六爷突然来访,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冷淡:“老六,你怎么来了?长青不在家,有什么事,你改天再来吧。”
六爷知道张桂兰的脾气,也不生气,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快步走上前,说道:“嫂子,我知道费局长不在家,我就是来找您的。这事,只有您能帮我,也只有您能说动费局长。”
张桂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淡:“我能帮你什么?老六,我告诉你,最近长青心情不好,压力很大,你别再给他添乱,也别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嫂子,我知道您担心费局长,我也不是来添乱的,是真的有好事,能帮费局长解决麻烦,还能赚大钱。”六爷连忙说道,语气急切,“是这么个事,有个叫王振的,愿意出八千万,求一个京城实职副厅,我想让费局长帮忙牵线搭桥,可费局长今天坚决不同意,把我撵出来了。嫂子,八千万啊,不是小数目,有了这笔钱,费局长以后就算出点什么事,也能有个保障,您就帮我劝劝费局长,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