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用尽全力守护她。
黑雾不甘地翻涌着,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最后的尖啸。
但小灵物周身的红光骤然暴涨,如同初升的朝阳刺破长夜,将那些阴冷的恶意灼烧成灰烬。
雾气退潮般散去,露出原本清冷的水面。樱颤抖着站起身,将两个小家伙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它们真实的温度与心跳。
虚幻的血腥气终于从鼻尖散尽,只剩下灵物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樱喘着粗气,这才发觉,前方不远处,一块漆黑的巨石如沉默的墓碑,突兀地自水面刺出。
石上刻着三个触目惊心的血字:忘川石。
那字迹并非篆刻,而是像有人用指甲生生抠挖出来,凹槽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在幽暗中泛着铁锈般的暗光。
但石上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红衣女童,正悠闲地坐在石沿,双腿悬空轻晃。
她看上去约莫七八岁模样,裙摆像一汪凝固的血,在阴风里纹丝不动。
女童手中把玩着一缕金光,那光如活物般在她指缝间缠绕流转,映得她苍白的脸蛋半明半暗。
她抬眼的瞬间,樱的心脏骤然停跳。
那双眼,竟与她自己的如出一辙。眼尾微垂,眸色浅淡,连瞳孔深处那点琥珀色的光晕都分毫不差。
她抬眼看向樱,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像是对着镜子微笑:
“姐姐,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甜脆如银铃,却裹挟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怨毒。
“我一直在等,等了你很久很久……等你亲手杀死师父的那一天。”
话音未落,她摊开掌心。那缕金光骤然凝实,化作一柄短刃,正是樱在幻象中刺入面具人心口的那柄。
刃身金红交织,符文如蛇般盘绕,刃尖还挂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折射出妖异的光。
樱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呼吸瞬间停滞。
“你……是谁?”她的嗓音嘶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女童歪了歪头,笑容愈发灿烂,与樱的明媚如出一辙。
“我是你啊,姐姐。”
她晃了晃腿,足尖轻点水面,荡开一圈圈血色的波纹。
“忘川石,忘川石,过了忘川,前尘尽忘。”女童哼起一首诡异的歌谣,“可姐姐,你忘了吗?这柄‘诛心刃’,可是师父赠你的礼物。他说,‘樱,若有朝一日我坠入魔道,便用此刃,亲手取我性命’。”
她指尖一弹,短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金红的弧光,稳稳悬停在樱的面前。
“现在,时候到了。”
樱怀中的小精灵骤然发出极度不安的嗡鸣,裙角的灵物疯狂震颤,触须死死缠住她的手腕,像是在拼命拉住她。
可樱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盯着那柄短刃,脑中碎片般的记忆疯狂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