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引动了天机了,揭开了一段因果的迷雾。
隔着光阴,看见了铁索桥上的那场埋伏。
不肖片刻。
天机气息从徐年身上散去,他轻声说道:“谢家虽有借刀杀人的意图,但他是借的荀家这把刀斩了自家子弟。”
“荀家找到石宜村,虽与谢家有关,但谢家并未诱导过荀家。”
“此事主要在于荀家的咎由自取,倒也不必算在谢家头上。”
铁索桥上中了荀家埋伏。
谢忱圭若真有借徐年这把刀打杀荀家的念头,就不该是逃回天水郡,而是直奔石宜村了。
至于之后的事儿。
虽然荀家是沿着谢忱圭的行踪找来的石宜村,但这若是要怪谢忱圭没把行踪遮掩好,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毕竟谢忱圭本就是应了徐年的邀请,才火急火燎地从天水谢家赶来了石宜村。
总不能既要来得快,又要求不露行踪吧?
至于谢琢玉的死,倒是有点出乎徐年的意料。
本来以为谢忱圭会把谢琢玉带回谢家严加看管,或许日后还会被禁足于家中,不准轻易出门。
若是如此处置,徐年其实也没什么意见,只要别再犯到他手里就成了。
不曾想谢忱圭虽然随和儒雅,但这做事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果断地选择了一劳永逸的办法。
人一死,祸根除。
虎毒不食子,谢忱圭也确实没有亲手处死谢家子弟,但却借了荀家这把刀,杀了已成祸根的谢琢玉。
到底是世家家主,若是不够狠辣,又如何坐稳这位置,执掌着偌大家业呢?
贺成点头表示了然:“明白了,那么此事便止于荀家,无关谢家。”
听贺成这么一说,徐年倒是有了点好奇,问道:“贺大人,既然谢家在向荀家发难,这时候向荀家索要绳索桐油,不是变相在帮谢家吗?”
贺成拱手说道:“镇国公明鉴,确实是如此,殷河荀家近来顺风顺水过上了好日子,都把手伸到隔壁的天水郡去了,虽然还不敢僭越朝廷,但是防范于未然,总不能坐视荀家壮大下去。”
“下官是有借着谢家这次发难,敲打一下荀家的念头,谢家既然是打着为谢琢玉讨还公道的名号,这公道也可以让他讨回来,只不过能不能吃上荀家的肉,这就要看镇国公如何看待谢家了。”
“若是谢家这次是连着镇国公一起算计了进来,这便是藐视朝廷威严,下官打算让谢家也就只出了这口气,但带不走盘陵郡的一草一木。”
“不过既然谢家知道分寸,对镇国公保持着恭敬,并无冒犯,那让谢家从荀家的手里占到一点实实在在的好处,便当谢家敲打荀家的报酬了……”
贺成和隋长庚向徐年告退离开之后。
站在徐年身后宛若丫鬟的宁婧打了个哈欠,咂摸咂摸嘴似乎嘴里没什么滋味,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酒,这才有了些精神。
她百无聊赖地说道:“公子,听这位贺大人讲这些话可真是无趣啊,真不如那位谢家主说话好听。”
这好听不好听,显然与音色无关,纯粹是说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