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二连长的仇,还有咱们那么多弟兄的血……
就从这帮杂碎身上,先讨回来!
撕开他们的口子,冲出去!”
“是!!!”
吞服了突击锭的士兵们,
眼中开始泛起不正常的亢奋红光,
呼吸变得粗重,手指紧紧扣住扳机,
恐惧似乎被一种麻木而狂暴的勇气取代。
他们齐声低吼,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气。
树林里,日军士兵“板载!”的嘶吼和缅人兴奋的呼哨怪叫混杂在一起,
如同猎食前的喧嚣。
“杀!!!”
他第一个冲向缅人盘踞的树林,
手中的汤姆逊喷射出愤怒的火舌。
在他身后,百余名陷入最后狂暴的远征军士兵,
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必死的决绝和药物催发的悍勇,
向着那片悬挂着无数恶魔的树冠,
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为惨烈的反冲锋。
子弹与呐喊,瞬间撕裂了丛林的死寂。
“呼——哈——!!”
高停云感觉肺叶像是风箱一样剧烈张合,
但他感觉不到累。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不再是湿热的瘴气,
而是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兴奋剂。
“死!!”
他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不再沉重,
枪托顶在肩窝上,
随着持续的射击剧烈撞击着锁骨。
若是平时,这种后坐力早就让他肩膀酸痛,
但现在,他只觉得那是心脏跳动的节奏,
是一种令人迷醉的震颤。
“哒哒哒哒哒——!!”
子弹泼水般扫向侧翼的树林。
那些原本躲在灌木丛后、挂在树上的缅人猴子,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眼中的猎物,突然变成了出闸的猛兽。
一个脸上涂着颜色的缅甸人刚想举起步枪,
高停云的子弹就到了。
“噗噗噗!”
三发.45口径的子弹像重锤一样砸碎了他的胸骨。
那人从树上栽下来,还没落地,
高停云就已经冲到了跟前,甚至没有减速,
军靴带着风声,重重地踏在了那人的喉咙上。
“咔嚓!”
颈骨碎裂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高停云不仅没有恶心,
反而感到一股电流窜过脊椎,爽得他头皮发炸,
同时,他感觉到似乎有一道温和的屏障,
隔绝他和这肮脏不堪的世界。
自己仿佛是在操控这个不知疲惫的身体进行作战。
“啊啊啊啊!!”
一连长拖着带着伤口的身体,此刻却跑得比兔子还快。
药物阻断了神经对疼痛的传导,
他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
一名躲在灌木后的缅甸士兵突然窜出,
手中的砍刀狠狠劈在了他的左肩上。
“噗嗤!”
刀刃入肉,鲜血飙射。
但他只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嵌在肩膀上的刀,
甚至还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满脸油泥和鲜血的映衬下,
狰狞得像个活鬼。
一连长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是被棍子轻轻拍打了一下,
他甚至没去拔刀,
而是直接把手里的斯登冲锋枪管捅进了那个缅甸人的嘴里。
“突突突!”
红白之物在他眼前炸开,他抹了一把脸,
沉默着继续向前冲。
这群嗑了药的残兵,
战斗方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当冲进密林与敌人绞杀在一起时,
不少士兵直接把枪当成了烧火棍。
一个身材高大的缅甸头目挥舞着长刀冲过来,
在他对面的那个小个子士兵不退反进,
像个疯子一样撞进对方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将其推倒。
他扔掉枪,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两个人滚倒在烂泥里。
缅甸头目惊恐地发现,
这个瘦小的中国兵力气大得吓人,
而且……他在咬人!
那士兵在那极度的亢奋中,甚至忘了自己是个人。
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那个缅甸人的颈动脉,
就像野狗撕咬猎物一样,猛地一扯。
“嘶啦——”
鲜血喷涌而出,灌满了他的口腔。
那股腥甜的味道非但没让他作呕,
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他吐出一口血肉,从泥地里爬起来,
满嘴是血地冲向下一个目标。
“啊——!!
纳特啊!!”
“快逃!快逃!佛祖保佑……
他们吃了阿修罗的米!刀枪打不死!”
原本凶残的缅甸独立军被这般不要命且血腥的打法给打得彻底崩溃了。
他们见过打仗不要命的,
但没见过这种肠子流出来还把肠子塞回去继续冲锋的;
没见过身中数刀还在沉默反击的;
没见过眼睛里冒着绿光、仿佛不知道疼痛为何物的怪物。
这就是突击锭最可怕的效果——
它剥夺了人性,制造了纯粹的杀戮机器。
在药物的作用下,恐惧被抽离,道德被屏蔽。
高停云一脚踹开一丛灌木,
面前是一个被吓瘫在地、正举手求饶的缅甸少年。
如果是以前,高停云或许会犹豫。
但现在,那缅甸少年的求饶哭泣声让他感到极度烦躁,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光他们!
把这帮挡路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
他没有任何停顿,手中的刺刀顺势下扎。
“噗!”
利刃贯穿胸膛,拔出,
带起一蓬血雨。
“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