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庆帝做出了决定:“传朕旨意,调第二路边军五万精锐增援北境,但严令以防守为主,无朕亲令,不得主动越境进攻。同时,”他顿了顿,“派礼部侍郎为特使,秘密出使北齐,试探其皇室真实意图。”
“喏!”洪四庠躬身领命。
“还有,”庆帝补充道,“让监察院加强对各国使节的监控,特别是东夷城和南诏的。朕要知道,他们对此事有何反应。”
洪四庠点头应允,正要退出,庆帝却又叫住了他:“等等。西境那边...战况如何了?”
“回陛下,陈萍萍院长昨日密报,西境叛军已退守苍云山,我军正围山而困,但山中地形复杂,强攻恐损失惨重,故采取围困之策,断其粮草水源,待其自乱。”
庆帝点了点头,示意洪四庠可以退下了。
大殿内再次只剩庆帝一人。他缓步走回地图前,目光在庆国辽阔的疆域上巡视。从北境雪山到南境海岸,从西境荒漠到东境平原,这片他统治了二十年的土地,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暗流涌动啊......”庆帝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哪里,既然选择与庆国为敌,那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转身走向书案,提笔开始书写密令。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大殿墙壁上,如同一位孤寂的守护者,在漫漫长夜中守护着自己的王国。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山崖上,高要依旧迎风而立。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复杂的云纹,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影字。
“庆帝应该已经收到战报了,”他对身后的随从说,“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议和,但也不会盲目扩大战事。他会增兵防守,同时派人试探北齐。”
随从低声问:“陛下,下一步该如何?”
高要望向远方逐渐亮起的天际,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让西境的火烧得更旺些。另外,可以适当透露一些消息给东夷城......就说庆国北境西境同时告急,国库空虚,正是商谈旧债的好时机。”
“喏!”
随着高要的命令下达,第二步针对于庆国的阴谋开始逐步展现,
“北境战事吃紧了。”身后,商会大掌柜低声禀报,“朝廷昨日又征调了五万石军粮,兵部的人已经第三次来催粮款了。”
高要没有回头,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西境的叛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