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几个士兵高热不退。
紧接着,是整队整队的卧倒。
斥候回报,哭声、咳声、绝望的哀嚎声,如同丧钟般敲响在福亲王府的军帐上空。
“军医!军医在哪!”
“快!把尸体抬远点!”
混乱的指挥帐内,福亲王脸色惨白,看着不断倒下的亲卫和将领,终于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大军,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溃不成军。
偷鸡不成蚀把米,机关算尽一场空。他想害周宁,却让自己的军队成了瘟疫的第一受害者。
原本虎视眈眈的十万大军,如今被困在疫病的泥沼里,自顾不暇,连一丝进攻的力气都没有了。
疫情平定,周宁并未止步。
他立刻组织援救队,带着药材和医生,越过防线深入中州疫区赈灾救民。
这一举动,彻底在百姓心中确立了他“救世主”般的崇高地位。
而福亲王这边,军营瘟疫失控,士气已然崩毁。
站在城头看着远处周宁那面迎风招展、代表着希望与正义的大旗,福亲王只觉得自己脚下的土地正在崩塌。
至此,战局彻底逆转。
周宁以德服众,声望达到顶峰;福亲王内有瘟疫之困,外有舆论之杀,已是强弩之末。
中州瘟疫渐缓,民心已定,周宁辖内军民安堵,兵甲齐备,此前布下的防疫防线,不仅护住了万千百姓与将士,更让麾下军队养精蓄锐,全无后顾之忧。
反观福亲王大营,早已成了人间炼狱,瘟疫肆虐多日,军中缺医少药,粮草因无人押运日渐短缺,染病士兵横七竖八躺满营帐,哀嚎声昼夜不绝,活着的将士也人心惶惶,毫无战意,昔日威风凛凛的亲王大军,如今只剩一副空壳。
福亲王坐在主帐内,面色灰败如死,案上的兵报堆积如山,全是瘟疫扩散、士兵减员、粮草告急的急报,帐外时不时传来士兵的痛哭与军医的叹息,声声都像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
此前舆论声讨已让他众叛亲离,各路藩镇见状纷纷划清界限,无人肯出兵相助,如今又遭瘟疫反噬,十万大军折损过半,别说与周宁抗衡,就连自保都成了奢望。
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案几上,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终究抵不过眼前的绝境,机关算尽毒害水源,反倒引火烧身,落得这般偷鸡蚀米的下场。
周宁立于中军帐的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福亲王大营所在方位,又看向南州方向,心中早已筹谋已定。
身旁众将群情激奋,纷纷请战,皆言福亲王恶贯满盈,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正是一举歼灭、永绝后患的绝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