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抬手压下众将的喧哗,声线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福亲王祸乱中州,毒害水源,引发瘟疫,致使生灵涂炭,此等国贼,必当诛之!
传我将令,留半数兵马镇守中州,继续把控水源、严防瘟疫复燃,安抚百姓;其余精锐,随我挥师东进,直取福亲王贼营,擒杀祸首!”
军令一出,全军振奋。
周宁麾下将士本就感念王爷护民之恩,又恨福亲王阴毒行径,个个士气高昂,披甲执刃,列队出征。
大军开拔之时,百姓自发夹道相送,将干粮、清水塞到士兵手中,声声祝福与呐喊,更让军心大振。
周宁亲率先锋部队,一路军纪严明,疾行突进,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气势如虹,直扑福亲王残营。
兵锋将至,福亲王大营早已乱作一团,哨兵远远望见周宁大军的旗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回营报信。
帐内众将听闻周宁挥师而来,更是面无人色,纷纷跪地请求福亲王早做决断,如今军中瘟疫难控,战力尽失,根本无力迎战,若是死守,只会全军覆没。
福亲王看着帐下瑟瑟发抖的将领,听着帐外越来越近的行军号角,心中最后一丝顽抗的念头也彻底破灭。
他深知,周宁大军士气正盛,自己这边病兵残将,毫无胜算,若是顽抗,非但自己性命难保,仅剩的部下也会尽数丧命。
万般无奈之下,他咬牙下令,舍弃染病无法行军的士兵,收拢仅剩的精锐残部,焚毁营中无用辎重,连夜仓皇撤军。
夜色沉沉,福亲王带着残兵败将,一路狼狈奔逃,不敢有丝毫停留,唯恐被周宁大军追上。
周宁率军抵达福亲王大营时,只见空营一片狼藉,遍地都是丢弃的兵器、粮草与染病士兵的遗物,瘟疫的浊气弥漫其间,尽显颓败之态。
斥候快马回报,福亲王已率残部向南逃窜,退守南州。
周宁勒马立于营前,望着南州方向,神色冷肃。
他并未贸然追击,一来南州地势险要,福亲王残部退守之后必有防备,贸然进军恐遭埋伏;二来中州瘟疫尚未完全平息,百姓仍需安抚,防疫之事不可松懈。
当即下令,清扫福亲王旧营,妥善安置营中染病士兵,收拢失散百姓,随后率军回守中州,一边加固防线,一边继续推进防疫赈灾事宜,彻底稳固后方局势。
经此一役,福亲王元气大伤,从权倾一方的亲王,沦为退守南州的丧家之犬,声名尽毁,兵力大减,再无能力掀起大风浪。
而周宁则因护民有功、用兵如神,声望再度攀升,深得军民拥戴,彻底掌控了中州局势,为后续平定祸乱、安定天下,筑牢了坚实根基。
色如墨,南州城主府的偏殿内,烛火摇曳不定,映得福亲王那张脸愈发灰败憔悴。
几日奔逃,他鬓角竟已染了霜白,锦袍上沾着泥污与血痕,腰间玉带松垮垮系着,再无半分当日在中州的威风。
案前摊开的南州舆图,被他指尖狠狠戳在边缘,指节泛白。身后站着的,只剩寥寥几个残兵败将,有垂头丧气的谋士,也有满身伤痕的将领,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宁……周宁小儿!”福亲王猛地拍案,案上茶杯哐当翻倒,茶水泼湿舆图,晕开一片深色,“本王竟栽在他手里!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倒叫他成了护民的英雄,本王却成了人人唾弃的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