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身形挺拔,心思缜密,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末将以为,林大人与铁牛将军所言,各有道理。
取帝都,胜在名正言顺,掌控天下正统,可快速震慑四方,但风险在于后方不稳,战事难料;取南州,胜在稳妥,可厚积薄发,却耗时日久,恐给帝都、福亲王留下喘息之机,让他们整合势力,日后更难对付。”
这番话,点破了两难之处。
帐内再度陷入寂静,烛火噼啪作响,映着周宁深邃的眼眸。
他重新走到舆图前,目光死死盯着帝都与南州的位置,脑海中飞速盘算:
放弃追击福亲王,是为了先稳中州,避免腹背受敌,如今中州已定,福亲王残部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反扑,这是优势;
帝都乃天下核心,拿下帝都,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法理正统,彻底打乱朝廷部署,让天下诸侯不敢轻举妄动,这是名;
南州富庶,粮草兵源充足,拿下南州,便有了源源不断的后勤支撑,彻底稳固后方,这是实;
若是先攻南州,虽稳妥,却会让帝都朝廷有苟延残喘的时间,甚至与福亲王联手,届时自己将被南北夹击;若是先攻帝都,风险虽大,却能一战定乾坤,夺正统、收人心,再以帝都之名,招降南州,事半功倍。
良久,周宁转过身,眼神已然坚定,扫过众人,掷地有声:“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本帅意已决——挥师北上,直取帝都!”
铁牛闻言大喜,抱拳高呼:“主帅英明!”
林清平微微皱眉,欲再劝:“主帅,后方……”
周宁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语气笃定:“后方无忧。福亲王残部逃窜西境,已派轻骑紧盯,令其不敢妄动;中州各城留重兵驻守,赵飞虎坐镇中州,安抚百姓,筹备粮草,稳固后方;卫青云你即刻派人前往南州,游说长生教,许以利,晓以势,让他们保持中立,不得轻举妄动,若有敢犯我中州者,待我取下帝都,再回头清算!”
他顿了顿,指着舆图上的帝都,继续道:“南州虽富,不过是一方之地,帝都才是天下根本!取南州,只是得一州之地,取帝都,便是得天下大义!我军如今兵锋正盛,正是一鼓作气之时,若拖延日久,朝廷缓过劲来,才是真正的险境。至于帝都难攻,我军可分兵合围,断其粮道,扰其军心,再策反城内不满世家,里应外合,必能破城!”
林清平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躬身行礼:“王爷,高瞻远瞩,属下佩服!”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抱拳齐声道:“谨遵王爷王令!”
周宁抬手,目光灼灼:“铁牛,命你为先锋,明日率三万亲卫军以及一万火骑营,北上开道,直逼帝都城门;林清平,随我主营前行,谋划攻城之策;林岳,留守中州边境,严防南州异动。三日后,全军拔营,北上攻帝都!”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