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这种修为.....”
鹤笔翁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嘶哑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的心中却在疯狂地呐喊,“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此前他们还不相信。
认为杨过是使用了其他方面的法门。
可如今看来。
单指一点,便破开了他们的蓄力一击。
这.....
这这这.....
“武当.....张三丰.....恐怕.....恐怕也不过如此.....”
鹿杖客的脑海中,闪过那个被誉为武林神话的名字。
曾几何时,他们以为张三丰便是这人间武道的极致。
可现在,他们不确定了。
张三丰能如此风轻云淡地,用一根手指,点碎他们燃烧生命的合力一击吗?
或许能,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如此写意,如此.....不带一丝烟火气。
眼前这个青年,给他们的感觉,已经不是“武功高强”可以形容的了。那是一种.....言出法随,点石成金的“道”。
两人瘫在地上,气若游丝,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们知道,自己今夜必死无疑。
面对这等神仙般的人物,他们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他们心如死灰,不知所措,等待着死亡降临的时候。
庭院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喧哗。
“什么人在此喧哗!惊扰了贵客,你们担当得起吗?!”
一个雍容华贵而又带着一丝威严的女声,清晰地从门外传来。
是王妃!
这声音,对于此刻的玄冥二老而言,不啻于天籁之音!
两人几乎是本能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死灰般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机会!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这个青年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神魂俱灭。
但王妃的到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当着王妃的面,他总不好再下杀手吧?
抓住这个机会,逃!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们心中燃起。
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相互搀扶着,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也就在王妃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们感觉到,那股笼罩在他们身上,如同天威般令人窒息的无形气机,似乎悄然散去了。
两人心中狂喜,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他们甚至不敢再看杨过一眼,转身便化作两道踉跄的黑影,不走正门,而是直接翻上院墙。
如同丧家之犬般,拼命地奔逃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王府深沉的夜色与阴影之中。
杨过站在原地,并没有阻止。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像是猫捉老鼠时,故意放开爪子,看着老鼠惊慌失措地逃窜一样。
“吱呀.....”
院门被轻轻推开。
汝阳王妃在一众侍卫和仆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眼前这满地狼藉的景象时,即便是以她的沉稳,也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
地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假山化为齑粉,花草尽数凋零,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这哪里是“喧哗”,这分明是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张大人,您没事吧?”
王妃快步走到杨过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歉意,“究竟发生了何事?方才有下人听到这边动静极大,事关张大人安危,妾身不敢怠慢,便亲自过来看看。”
王妃身后的几名侍卫统领,个个都是一流高手,他们目光如电,扫视着现场的痕迹。
当他们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玄冥寒气时,脸色都不由得微微一变,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杨过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对着王妃随意地摆了摆手,淡然道:“王妃多虑了,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两只苍蝇飞了进来,有点吵闹而已,已经被我赶走了。”
苍蝇?吵闹?
王妃听到这话,保养得宜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一下。
她何其聪明,眼前的景象,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再加上下人禀报时隐约听到的那不似人声的咆哮.....
她几乎瞬间就辨别出了情况。
能在这汝阳王府里,闹出如此大动静,又带着这标志性阴寒气息的。
除了那两位供奉,还能有谁?
玄冥二老联手,竟被他说成是“两只吵闹的苍蝇”?还被“赶走了”?
看着眼前这白衣青年云淡风轻,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模样,再联想到玄冥二老那霸道无比的武功,王妃心中对杨过的评价,再次被无限拔高。
这已经不是深不可测了,这简直是神鬼莫测!
她心中虽然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顺着杨过的话,露出一副歉疚无比的神情,对着杨过深深一福:“是妾身招待不周,让这等宵小之辈惊扰了张大人,实在是罪过,张大人放心,妾身回头,自然会好好叮嘱
她口中的“也是一种变相的保证。
“无碍。”
杨过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真的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夜深了,王妃请回吧,我也要休息了。”
“是,是。那妾身就不打扰张大人休息了。”
王妃见杨过没有追究的意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带着一众人等,恭敬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为他关上了院门。
庭院,再次恢复了宁静。
杨过看着满地的狼藉,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他缓缓踱步回房,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
与此同时,汝阳王府一处偏僻的宅院内。
鹤笔翁与鹿杖客相互搀扶着,一脚深一脚浅地撞开了房门,然后双双跌倒在地。
一进到这绝对安全的环境,他们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伤势和那口憋在胸中的郁气。
“噗哇——!”
两人同时张口,喷出了一大口暗紫色的淤血,其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这口血喷出,他们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如同濒死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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