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回来!”
“大人!”
“我的钱在夫人那里,叫她拿出来,你二人的也退回去!”
“遵命!”
这是冯杰跑了一路,又看到对岸场景带来的压抑时,突然想出的唯一解决方法。
三天前他和张其平就一人分了几万,韩昌遇那儿也给了一万两,本想着后面一部分待今后分点给下边的经办人,几人也再顺便捞点,现在不敢这样了。
万幸如今未使用现银都是大明通宝,否则这么多钱搬来搬去,还真是不方便。
“你或许不用死矣!”
韩昌遇心里暗自嘀咕,这是他此刻得出的第一感。
二人带领几个差役匆匆走下城楼,然而,迎面来的景象让他们动弹不得。
“张大人、韩大人,再如此下去药材就快耗尽,我等唯有倾家荡产,望大人开恩啊!”
“大人开恩啊......”
“......”
大街上涌来数十药铺掌柜、药商连同伙计之类的人。
当中有些他俩都认识,去路被拦得死死的。
“瘟疫期间任何人不得擅自走动,尔等是想抗命不尊吗,快给本官让开!”
“让开!”
“......”
张其平大声呵斥,手下心腹也指指点点,还拔出了刀。
“尔等在作甚,还有王法吗!”
钦差就快靠岸,张其平和韩昌遇前脚刚下楼,冯杰也快步走了下来,立马出言训斥。
自己为避免生出事端,作出了忍痛割爱,倘若钦差看见当下场景那还了得。
“诸位,请和两位大人一道去府衙,本官将按市价支付尔等所捐之药材,尔等快去!”
冯杰想发怒却是不得,只能平复心中烦躁出言安抚。
这本身也是他将要做的事,可偏偏出在这个节骨眼。
“大人,你该不是戏弄草民的吧,草民听说上峰严令,各地医治瘟疫开销均由官府出资,然大人七日前却让我等无偿捐助,叫草民如何相信!”
“是啊大人,我等都快揭不开锅了!”
“......”
“本官给你们钱啊,有钱还不要吗?来人!”
“属下在!”
“将一干人通通赶去府衙领钱,快!”
“是!”
“大人,草民不要钱了,只想要个说法!”
“对,我等不要钱,就要说法!”
“放肆!”
“......”
怎么说都失去作用,差役和人群推攘了起来,场面随时会陷入失控。
特么的!冯杰和张其平心头鬼火直冒。
这到底哪儿跟哪儿啊,真特么背时!
韩昌遇表面上积极劝导人流,实则心头暗笑不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冯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一帮掌柜药商哪有胆子拦路,很显然有人想看到他们被堵在城门口,至于知府衙门给钱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锦衣卫在此,任何人等不得造次!”
这时,从街头巷尾奔出一二十人,各种装束都有。
从他们手里拿的绣春刀可以看出,确乃锦衣卫无疑!
“围起来!”
“遵命!”
“惨了,惨了......”
冯杰、张其平背心冷汗直冒,最不愿意面对的事终究发生了,这可怎么办!
“可否乃冯知府当面?”
“正是本府!”
一头头模样的人亮出锦衣卫腰牌,冯杰彻底面如死灰。
无论如何平复情绪,胸口都在禁不住乱跳。
“速开城门迎接钦差,任何人不得离场,不得高声喧哗,否则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