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时分,侦察兵还回报敌军主力在牛角沟以北十里处扎营,不过一夜之间,人就不见了?一群废物!”马鞭猛地指向地面,溅起几点泥泞,落在他锃亮的靴筒上,像是一块突兀的污渍。
佐藤盯着那点泥渍,眼神愈发阴鸷,他最厌恶的就是失控的感觉,敌军的突然“消失”,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竭力穿透眼前的白雾,试图看清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
可雾霭实在太厚,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景象都隔绝在十几米之外。山林静得可怕,除了己方军队的动静,听不到一丝风吹草动,这种死寂反而让佐藤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华夏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们一定藏在某个地方,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大佐。”
另一名军官小心翼翼地策马靠近,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触怒佐藤,
“我们已经推进到牛角沟南侧三公里处,按原定计划,向北推进必须经过牛角沟。此处地形狭窄,两侧是低矮的山丘,中间只有一条不足二十米宽的土路,确实是易守难攻之地。”
佐藤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鞭的手柄。他当然知道牛角沟的地形,来之前早已研究过地图。
正因为知道这里易守难攻,他才觉得奇怪——华夏人若是真有胆量,就该在这里设伏,可侦察兵的回报却让他捉摸不透。难道华夏人真的吓破了胆,不敢与他正面抗衡,已经仓皇逃窜了?
想到这里,佐藤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带着浓浓的不屑,在雾中扩散开来。
“牛角沟……地形狭窄,易守难攻?”他重复着军官的话,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华夏人如果还有一点脑子,就该在这里设伏。可惜啊,他们只有匹夫之勇,没有运筹帷幄的智慧。”
“那我们是否……”那名军官犹豫着开口,想说是否应该谨慎行事,先派小股部队试探一番。
“是否什么?”
佐藤猛地转头,眼神一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锋,
“是否要退缩?是否要给那些华夏懦夫喘息的机会?”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十万对五万,兵力悬殊,就算他们真的设伏,又能如何?不过是自寻死路!”
他勒住战马,高声下令
:“传令下去,前锋部队加快推进速度,即刻进入牛角沟,扫清沟内可能存在的残敌!其余部队分批次跟进,保持阵型,务必在日落之前穿过牛角沟,直捣敌军老巢!”
“嗨!”
周围的军官们齐声应和,纷纷转身传达命令。
佐藤望着前锋部队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不信华夏人敢在这种地方跟他硬碰硬,更不信装备低劣的华夏军队能挡住他十万精锐的铁蹄。在他看来,对方既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资本。这一次,他要让华夏人知道,抵抗只是徒劳,顺从才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