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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四)(1/2)

红尘(四)

众人回到三清,已是第二日中午。去时层林尽染,回时已经薄霜染叶,不知不觉在夜游国待了近整月时间。

江泽离回禀了事情经过,开始准备道天路的历练。两个小孩则是被尤清仁带走补习这一个月落下的功课。薛省和路清野也顺利拿到了委托的甲等。

后面料理阴灵的琐事,废了不少精神。薛省一回到寝间瞬间就软瘫成一坨泥。忽然他眼睛一尖,这瘫泥又猛的一翻,盖住了那什物。

尤怜看不惯,一掌拍得薛省浑身僵直,骂道:“没规矩。”随即薛省按平日规矩坐好。

薛省牙根都泛着不知名的味道,心想道:“规矩。”脸猛地凑近,呼吸可闻,“我这般可规矩?”

尤怜一把推开他,冷笑一声,“哪学得没皮没脸的功夫,规矩坐好。”

薛省嘴巴一撇,“哦。”心想,话本可不是这么写的。

不应该是你推一下,我就一下,恰好叫做欲拒还迎。他不太懂,书上是这么说的。不过不懂也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消磨。

放空了一会,见尤怜也不说话,站定在原地,看着地板似乎在想什么事。

薛省不自觉拉住了他的衣带,看上面的绣花。

“夜游国一事,我总感觉哪里有些蹊跷,你觉到如何?”尤怜扯回自己的衣带,坐到床榻上。

薛省自然而然,把头靠在他腿上,奇道:“哦,竟然还有你尤怜弄不懂的事?说来听听,是神鬼的面具的红衣人,还是魂血珠?”

尤怜掐着他的脸,似乎不满他这个说话的方式,“皆有,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重泽骨,它让我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薛省道:“哪里见过,这就奇了?要说下修界,你就接委派会下去。其余时间都在上修界,那么下修界基本可以排除。范围缩小在上修界几个大世家宗族里,怎么,有印象没有?”

尤怜摇了摇头,“没有,印象都太杂了,游学宗门很多,那种感觉也只是匆匆一过。”

这个他倒是理解,上修界大部分弟子满八岁后要挑选心仪的宗门选择游学,很好的一点入学没有要求,体内有灵力即可。短的一年,长一点三年。当然若是真心很喜欢,便是一直待在那都可以。

不过一旦年纪到了十四五岁,便要选择去大宗门大家族游学。这个是要求的,若考核顺利,仙家便会封一张拜帖,送到驿站,再由驿站送到你家里去。

仙家子弟寿命长,学的东西也杂,讲究细水绵长。

不过呢,薛省是个野路子,他从小在街道山野中生存,野蛮生长,几乎过得是饮毛茹血的日子。后来经金灵道人教养几年这才好了许多。

要问起考核,薛省表示不清楚,因为他是关系户,不需要考核。也正是这一点,尤清仁也常常挑刺。

薛省不自觉想到了尤清仁在委派之前送他的天文野史,什么狗屁东西,真真欲哭无泪啊。

还要记还有背,更可恶的事还要检查!简直恨到牙痒痒!

薛省耷拉着脸,却还是要聊正事,要说神鬼面具的话,他来尤家之后也见到过。

他道:“那个容阴的面具我在尤家看到过。”

尤怜眉头一凝,“何时!是尤家的何人?!”

尤怜的表情过于严肃,薛省也便收起了轻佻,回想到,“就是灵猎的时候,我晕倒在你来之前,我还碰见两个人。听声音都不大,如你我一般大的少年。一个叫做常祈,一个叫俞平。那个叫俞平的脸上就戴着这种面具。还有,在慕容婉的记忆里,我也看到了这个面具,是夜游国的国师,他也是戴这个面具。”

尤怜眉头微微放松,道:“可还有其他线索?”

他想了一下,脑子里咯噔一声,忽然前世的时候他好像在哪见过这种面具,继续道:“面具应该是上修界才有的东西,嗯……据我推测,应该是大家族宗族的东西。”

尤怜挑眉:“那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薛省摇了摇头,“不清楚,也不敢语是非。”他语气顿了顿,笑了笑,带着少年讨巧的意味,“尤怜,这句话还是你教我的呢。”

尤怜揉了揉他的头,旋即正色:“怀疑对象我倒是有几个。”

薛省挑眉道:“让我猜猜,上修界中三宗六氏,一共是九家,除去尤家路家屈家楚家便只剩下五家,三宗可以除掉万临门,便只剩下四家。”上辈子他在造反途中,就隐约感到这几个家族在走下坡路,路家倒没有,但他家也出了不少的烦心事,具体是他也忘了,但也基本可以排除。

尤怜按下他的手指,又拨出来一根,“你忘了,仙门中还有一家,最令人不可忽视,却又随处可见的存在。”

薛省道:“你是说御察台?”

尤怜点头道:“鱼龙混杂,耳目众多,御察台上下两界遍地,这种地方,只要有一个牵头,浑水便四处走,源头都找不到。”

此事并非秘密,是大家都公认不讳的事了,三宗牵引带头,六氏参加其中,这好比一个中央集权,汇聚着上修界所有的势力的中心,吸引了无数的宗门加入其中。而御察台也是来者不拒,可以说凡是上修界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背后宗门必然是加入了御察台,叫不上的更是数不胜数。

刚开始是这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处都要发展,御察台对大家族就有所掣肘,当年的各位家主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收回了大部分的势力。而对于六宗的退出,三宗也没有挽留,更是喜闻乐见。

他继续道:“三宗之中,万临门排除,济雅宗灵安山久不出世,但济雅宗在外界只有缥缈峰行走在外,行的是医道这一条路,广结善缘倒是可以,结党营私不太行。”

薛省道:“那剩下的只有……”

尤怜:“没错,灵安山的疑点最大,看似不出世,实则世而世故,御察台的首位可都是灵安山在坐,请问掌管这么一个天下熙熙,鱼龙混杂的东西,那它还在避世吗?还能避世吗?!我敢推断,灵安山怕是比我们还知晓得多。”

他说得认真,手上动作却是不慢,薛省感觉头皮都要被薅了,好在头发多,也用不着纠结,道:“对了,忘了说了,那个常祈他是灵猎的第八名,尤家的报名卷宗应该能找到他的名字。”

尤怜应了一声,“好,我现在派人去查。”

“干嘛现在就去?”薛省伸手过去,想环住他的脖子,“一路上都被人盯着,还没好好……”

尤怜避开他那手,长臂一挥,掐住薛省两块脸颊,软软糯糯,忍不住多揉了两下。薛省疼得五官龇牙咧嘴。

嘟嘴道:“你干嘛,尤怜快松手,疼疼疼!”

忽然,尤怜那张清冷雅正少年气的脸压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可闻。

薛省呼吸一滞,胸腔里的东西狂跳了起来,这人不管看多久还是很惊艳,他不由得想起前世来。

尤怜这人就像三清上的棠梨花,日日里随处可见,可当离开后,才知道那是故乡,月光练就三分撒在花瓣上,三分在月亮,三分在人心上。

离开后,才知你是我的故乡明。

薛省心怦怦乱跳,心都卡嗓子眼了,心说有这待遇,把脸揉烂都可以。不,不,不,还是不要了,尤怜当初看上他,就是为色所迷,他还是要靠脸吃饭的。

缓缓靠近,两人间的距离最后只剩下薄薄的半根手指了,薛省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却听见那人轻笑一声,冰凉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唇,缓缓地由外到内,像是戏谑。覆压在上的棠梨花香也随即消失,少年纤细骨节修长的手指抵着他的胸口说,“薛梦成,你的心跳声在向我求爱,不过……我不亲小兔子。”

薛省:兔子?什么兔子?

他摸上了自己的头,果然发现了不对劲,赶紧往铜镜上一照,自己的头发被尤怜揉成兔子耳的模样,加上他长得骨像还未张开,带着几分稚气,这模样看还真有几分兔子样。

薛省哼笑一声,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尤怜倒是被他带得清不清,净不净了,以前开个玩笑都得拿剑砍,现在荤话张口就来。薛省作为他的开山鼻祖又怎么会让人小觑,直接撩了撩额发,“怎么,有我这么俊俏,可口的兔子吗?”

果然,尤怜的脸瞬间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想什么,大概是很无语吧。

他说:“之前说好的生辰礼,都在你寝间,你好好找找,都是你喜……。”

薛省一副迫不及待兴奋,尤怜甚至是没有反应过来,人一下子跳到他怀里,吧唧亲了他一口,像小孩一样。他说:“尤三哥哥,我真是爱死你了,”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高深莫测,伤春悲秋的模样,叹道:“以后没了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他说他离不开他,到了不知道怎么活的地步。这句话很让人愉悦,他一把推开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违心道:“肉麻死了,这么大了,还像小孩一样,口水沾脸上,脏死了。”

薛省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我不管,我喜欢。”

尤怜拍了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背,“好了,去找礼物吧。看你能找到几份。”

“好好好!”薛省已经迫不及待了,正要转头却被人抓住了衣领子,是尤怜他说,“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

“送送送!怎么可能不送呢?!你可是我的大宝贝呢。”说是这样说,眼睛却不自觉瞟向房间的四周。

尤怜无奈地摇了摇头,“东西在后面,明日阿兄要去道天路历练,今晚践行,等下洗漱完就过来吧。明日再瞧。”

薛省按捺着心思,“好。”

白露点晓星明灭,秋风落叶。

是白露。

说来也巧,今天刚好是白露。在三清白露一直有喝白露茶的习俗,且最近放假的弟子要归学,又临到月夕。

六瑶里的师傅弟子从早忙到晚,几乎是脚不沾地,备了很多食材做白露和月夕的准备,有肉多核小的龙眼,清甜的白露酒,香气迷人的桂花酒,说到月夕那肯定要有月团,形态各异,讨人喜欢。

有些弟子甚至已经商量好了,去素眠山哪个地方赏月,带着桂花酒和月团去。

因为是江泽离是临时决定去历练的,又刚好回来,大家都没做准备,江风晚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大家帮忙一起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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