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掀起一抹鱼肚白。
天亮了,雨歇了。
独孤暮雪的酒,也醒了。
她一改昨夜一口一个负心汉,宛如深闺怨妇的模样,重新做回了君临天下,威仪无双的大离女帝,藏起了脆弱的一面。
凉风吹拂,带给独孤暮雪一丝冷意,她伸出皙白的手掌,像是感受到什么,心底涌出不好的预感:
“雨停了……蝶衣她,该不会……”
带着恐慌的情绪,独孤暮雪焦急万分,掌心生汗,朝着婚房的方向奔去。
雨蝶衣先她一步与顾安成婚,她真的一点也不恨,亦不怨,雨蝶衣虽然很会气人,但确实是一个能让她托付生死的好友。
好友时日无多,最后的心愿,就是嫁给喜欢的人,对此,她怎么可能会妒忌?
这点肚量,她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主动给雨蝶衣做伴娘。
昨夜苦闷饮酒,和雨蝶衣无关,她只是从婚礼,联想到了自已和顾安的未来。
她不知顾安何时,才能原谅她,才能娶她为妻,她的每一天,都在煎熬。
她欺骗,伤害了顾安,不管之前有再多的不得已,这些过分的事情,终归是她做的,她愿意接受顾安任何的指责和愤怒。
但无法接受这样的置之不理,冷漠对待,别说补偿了,她现在连说上几句话都难,如何不惆怅,不迷茫?
婚房前,站着一个人。
那女子穿着红衣,但不是独孤暮雪。
独孤暮雪赶到时,有些诧异,血轻舞居然比她更早一步,等候在外。
她走了过去,并肩而立:“我关心蝶衣的安危,你又是为什么在这等着?”
血轻舞道:“顾安可是我的小师弟,他痛失爱人,定然是伤心欲绝,我这个做师姐的,自然要来安慰一下。”
“你能这么好心?”独孤暮雪狐疑道。
“不信拉倒。”血轻舞真是来做贴心大师姐的。
她要趁顾安伤心之际,趁虚而入,快速建立深厚的师姐弟之情,将师弟彻底拉拢过来,好解开老妖婆下的咒。
当然了,这贴心的举动,只掺杂了一点点的私心和利益,她对师弟的关心,才是最多的!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欺负我男人,动起手来,就不是上次那么轻了!”独孤暮雪护夫心切,言辞犀利。
血轻舞翻了一个白眼:“谁欺负他了?我和小师弟,已经解除误会,成了亲亲师姐弟,关系好的很呢,不信,你问他!”
说完,她递出一个挑衅的眼神:“还有,我小师弟什么时候成你男人了?我可是知道,你已经被他玩腻,给抛弃了。”
“你……”独孤暮雪气急,血轻舞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你什么你,没大没小,你就是真嫁进顾家,也得叫我一声大师姐!”
妖女与胖头凤四目相对,火药味顿时浓了起来。
就在此时,陆行云出现了,差点动手的俩人,这才有所收敛。
独孤暮雪眼珠子一转,笑着朝陆行云打了一声招呼:“陆姨,你刚回家,府上这个新面孔,应该还不认识吧?”
陆行云穿着月白长裙,气质温婉:“小安同我说过,这是他的师姐。”
“是师姐,也是未婚妻。”独孤暮雪不怀好意,点出另一个身份,准备祸水东引。
果不其然,陆行云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血轻舞。
血轻舞礼貌的微笑:“都是师尊乱点鸳鸯,当不得真。”
然而,出乎独孤暮雪意料的是,陆行云毫无醋意,甚至颇有大妇风范的笑了笑:
“真可惜,你要是能看上我家小安,那是他的福气。”
独孤暮雪傻眼了,这啥情况,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拧紧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以审视的目光盯着陆行云,好似在说,你姨的威严呢?姨的考验呢?
你以前对我和雨蝶衣,可不是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