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凤姐,你是南海神尼的高徒?”铁心兰问道。
江别鹤含笑点头:“凤儿自小便拜在神尼门下,她如今所用的那柄寒剑,便是神尼亲赐的法器。”
江玉凤颔首,语气谦和:“师父座下高徒里,慕容家的淑师姐与仙师姐,样样都远胜我,玉凤还差得远,仍有许多要学的。”
小鱼儿挑眉轻笑,打趣道:“真不愧是亲父女,连说话的腔调都一模一样,抑扬顿挫分毫不差,快慢都没个偏差,哈。”
月瑶闻言心底暗忖,倒也确实如此,只是江别鹤那仁义是装出来的,不知这江玉凤,是真纯善,还是随了其父的伪道。
江玉凤抬眸,神色笃定:“家师行事素来光明磊落,令尊失踪一事,绝非她所为。只是家师行踪向来飘忽,我若遇上,必定替诸位向她老人家问个清楚。”
铁心兰当即接话,语气恳切:“神尼的为人,心兰自然信得过。”
小鱼儿闻言面露诧异,追问:“你与南海神尼很相熟?”
“不过一面之缘。”
“那你凭什么这般笃定?你可知……”小鱼儿话未说完,便被李莲花大声打断:“小鱼儿啊,南海神尼素来德高望重,此事稍后再说。”
小鱼儿余光瞥见江玉凤面色已然沉了下来,显是动了气,便识趣地闭了嘴。
孰料江玉凤却往前半步,目光直视小鱼儿:“你这话明显是意有所指。若还将我江家当作朋友,便直言无妨。”
这是摆明了要撕破脸的架势。月瑶与李莲花对视一眼,便也不再拦着小鱼儿。
小鱼儿本就看不上江别鹤,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江玉凤怒得几乎要拔剑相向,江别鹤虽也恼恨,但还是维持着所谓‘大侠’的风范喝止住了她。
最终这场碰面,闹了个不欢而散。
当天下午,日影斜斜掠过琴斋窗棂,小鱼儿趁四下无人,悄无声息地进入琴斋,把机关暗扣一旋,密室的石门应声开启。
他闪身而入,密室中并无多余陈设,唯有一只硕大的红木箱子静静立在中央,瞧着分量不轻。
他上前细查,身后忽闻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便见江玉燕不知何时也闯了进来,一双杏眼满是诧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刚说了两句话,便听得头顶传来声响,密室的石门竟缓缓降落!
小鱼儿反应极快,心知定是被人察觉了,当即跨步上前撑住了石门,对着江玉燕急喝:“快出去!”
江玉燕虽惊,但也知道事态紧急,连忙俯身钻了出去,小鱼儿紧随其后,刚踏出密室,石门便“哐当”一声合上了。
出去后,他反手将琴斋的门关好,对江玉燕道:“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叫人来!”
话音未落,转身刚走了两步,一柄锋利的长剑已然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江玉凤手持长剑,语气中满是戒备。
小鱼儿临危不乱,用障眼法唬住了江玉凤,认为自己杀了小鱼儿,很是惊慌。
可他这套把戏被一旁的江玉燕拆穿了:“姐姐,他这是障眼法,不是真的。”
江玉凤闻言,也慢慢恢复了过来,又听到江玉燕喊自己姐姐,问后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小鱼儿本想趁机脱身去找李莲花等人,方才那红木箱里,十有八九关着铁盟主,若是能及时带人赶来,说不定就能将人救出来。可眼下被江玉凤缠住,脱身不得。
就在这僵持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月瑶、李莲花一行人,再加上江别鹤也赶了过来。
江玉凤见到父亲,当即收了剑,将方才自己撞见小鱼儿的经过说了一遍。
月瑶与李莲花对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他们原本计划等夜深人静、江别鹤等人睡下后再查探。
没想到小鱼儿竟这般心急,大白天就闯了进去,这下可好,打草惊蛇了。
小鱼儿接连遇上江玉燕和江玉凤,未免太过巧合,说不定是江别鹤故意拖延时间,早已将人转移了。
铁心兰满脸焦急:“小鱼儿,你说的是真的?我爹真在密室里?”
“是不是铁盟主我不敢打包票,但那密室里的红木箱子里关着个人,却是千真万确!”小鱼儿拍着胸脯,语气笃定。
江别鹤面色淡然,不急不缓地开口:“密室里是我收藏兵器与书画之地,何来关着人的箱子?小鱼儿,你无端闯入我府中密室,还肆意污蔑,未免太过分了些。”
“我可没污蔑!”小鱼儿转头看向江玉燕,“玉燕,你方才也在密室里,你说说,是不是也看到那只红木箱子了?”
江别鹤的目光也落在了江玉燕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玉燕,你说,方才在密室里,你都看到了什么?”
江玉燕抿着唇,神色犹豫不已。
月瑶与李莲花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一边是刚认识几天不算朋友的朋友,一边是生养她的父亲,这般境地,确实是为难她了,想来她多半是要偏向江别鹤的。
李莲花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江大侠,我们自然是信得过江大侠的为人。只是小鱼儿说得这般肯定,空口无凭,不如咱们一同去密室里看一看,也好还江大侠一个清白,免得日后被人嚼舌根冤枉了去。”
江别鹤依旧淡定:“也好,今日便让各位亲眼看一看,免得有人再胡乱揣测。”
说罢,他亲自上前开启了密室石门,众人鱼贯而入。可密室之中,果然如江别鹤所说,只有一排排兵器与书画卷轴,并没有什么红木箱子!
小鱼儿愣在原地,随即涌上一阵懊恼——他终究是太过大意,中了江别鹤的计!他咬了咬牙,也懒得再多说一句,转身便怒气冲冲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