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深渊再次轰鸣,第二束强光垂落,光中蕴含的牵引力让空间失去方向,浑沌天皇的身躯被那束光一把攫住,瞬息间被拖拽、折叠、抹平路径,直接瞬移至因魂逻界深渊的入口之前,只留下战场中尚未散尽的毁灭涟漪与仍在回响的道鸣。
浑沌天皇在深渊入口前踉跄稳住身形,破碎的黑金甲胄下,命魂逻辑如断裂又重新拼合的星链缓慢运转,它低垂着头,胸腹处的黄囊仍在微微震颤,裂痕未消,却被一层陌生而冷酷的力量压制着,开始缓慢自愈。
它的呼吸沉重而紊乱,每一次吐息都带出混沌残辉,仿佛在为下一次蜕变蓄力。就在这死寂与回荡交错的瞬间,因魂逻界深渊微微震颤,入口周围的虚空如玻璃般龟裂,两道强迫的身影从裂隙中一步步走出,脚下并无实体,却踏得星空发出低沉的回响。
第一道身影展开破碎而锋利的骨翼,翼刃边缘如黑曜星晶,裂纹中流淌着暗金色的雷霆脉络,赤红的双瞳在幽暗中点燃,手中长刃拖曳出一条燃烧的星痕,每一步前行,周围的空间便被切割出细密的裂缝,仿佛连宇宙本身都在避让;
第二道身影高大如山,周身缠绕着由星链与因果锁铸成的重重枷锁,锁链另一端没入虚空深处,似与无数世界相连,它单手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星涡,星涡中时间、空间、生死的光影交替坍缩,另一只手垂落时,规则的碎片如尘沙般从指缝滑落。
两者的气息同时铺展开来,压迫得深渊入口附近的星域无声塌陷,绝思境至臻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宣告自身,其中一位的气机更是逼近破界境的边缘,像一柄尚未完全出鞘却已足以斩断纪元的刀。
他们并肩而立,目光冷漠地俯视战场残痕,仿佛方才那场几乎撕裂天地的终局合击,只是尚未入眼的一次试探。
因魂逻界深渊在他们身后低低轰鸣,浑沌天皇缓缓抬头,混乱的呼吸逐渐平稳,新的杀意在它的命魂深处重新凝聚。
云秋生的神情在那两道身影彻底显现的瞬间便沉了下去,他的目光在那破碎骨翼与星链缠身的身影之间来回扫过,声音低沉而急促:“坏了……那应该是最后两头主魂统帅,本以为它们只是守界层级,没想到竟然已经踏入绝思境至臻。”
他体内的命魂气机仍在缓慢修复,每一次流转都带着隐隐的滞涩,这种层级的对手,对如今的他而言,已经不是正面硬撼可以解决的问题。秦知恩同样面色凝重,掌心的道纹尚未完全闭合,
他沉声回应:“老云,你我命魂逻辑的伤势都还在,浑沌天皇本身也已是绝思境中阶,三头同列绝思境……这局势,确实麻烦了。”
秦宇却在这股压迫之下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右肩之上那道娇小的青色身影,语气平稳而笃定:“青环,有把握吗?”青环漂浮在他肩侧,青焰发梢轻轻摇曳,脸上没有半分紧张,反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不屑的笑意:“怕啥,不就是三头绝思境的妖兽嘛,不用担心,小秦子,一切有我在。”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却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周身隐约浮现的寂灭纹路随之缓缓转动,仿佛天地的某些底层秩序已然开始向她倾斜。
靳寒嫣却没有被这份轻松完全安抚,她看了一眼云秋生与秦知恩,低声对秦宇说道:“宇,两位老祖有伤在身,命魂逻辑尚不稳定,接下来……我们可能要承担更多。”
她的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冷静。秦宇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目光依旧沉稳:“没事的,寒嫣,我们还有青环,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靳寒嫣这才抬眼,温柔而坚定地看向秦宇肩头的青环,轻声道:“嗯,宇,我相信你。”那一瞬,她的信任不只是落在秦宇身上,也落在那道青色小小身影所代表的、足以撬动终局的力量之上。
就在这短暂的低语间,对面的空间忽然再度压低,那名手掌托着银河星涡的主魂统帅向前踏出一步,星涡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映照出无数世界生灭的倒影,他的声音冷漠而空洞,如同从深渊本身传来:“尔等罪人,还不快祭出本源,免受皮肉之苦。”话音落下,周围的规则骤然收紧,仿佛连“反抗”这一念头都被强行按压。
秦知恩的双目在这一刻猛然燃起怒火,体内尚未愈合的命魂纹路骤然亮起,他厉声喝道:“放你狗屁!区区一头妖兽,也敢在此口出狂言!”他的声音如雷,直接撕开那股压迫性的气机,宣告这一战,绝不会以屈服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