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裁定的职责,是尽可能减少浪费。”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林凡的声音不高。
却异常清晰。
“当失败被系统性消除之后,世界到底学会了什么?”
没有人立刻回答。
“你们托管区,运转得最稳定。”
“可一旦失去裁定,你们崩得最快。”
“你们自由区,混乱而危险。”
“却在第一时间,学会了自救。”
托管区的人想反驳。
却发现,无法否认。
“我不是反对兜底。”
林凡继续说道。
“我反对的是——
由一个不可质疑的结构,来决定谁该被兜底。”
有人皱眉。
“那你的意思是?”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出了那句,让会议彻底偏离原轨的话。
“兜底,不该是权限。”
“而应该是——
协商。”
这一次,议场彻底炸开。
不是愤怒。
而是混乱。
“协商?失败的时候,哪有时间协商?”
“那弱者怎么办?”
“那没有话语权的人呢?”
问题如潮。
林凡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起身,走到了议场中央。
第一次。
“所以,这不是一个答案。”
他说。
“这是一个开始。”
“从今天起,新界不会再有一个替所有人做决定的裁定。”
“但也不会禁止你们,尝试建立新的兜底方式。”
“唯一的条件是——
它必须能被拒绝。”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愣住。
“任何兜底机制。”
“任何规则补偿。”
“任何风险拦截。”
“只要它无法被拒绝。”
“它就会再次变成裁定。”
议场里,有人慢慢坐了下来。
有人陷入沉思。
也有人露出了不安。
“这会很乱。”有人说。
“会死人。”有人说。
林凡点头。
“会。”
“那你还要这么做?”
林凡看向远方。
看向那些尚未稳定的规则波纹。
看向那些每天都在失败、却依旧活着的人。
“因为现在的世界。”
他说。
“已经在死人了。”
会议,没有宣布结束。
它只是慢慢散去。
有人带着希望离开。
有人带着恐惧。
更多的人,带着无法消化的问题。
林凡最后一个离开议场。
在他走出平原的时候,有人追了上来。
“你真的不再做裁定者了吗?”
那人问。
林凡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我会参与。”
他说。
“但我不会替任何人,承担失败。”
风吹过平原。
议场的临时结构开始崩塌。
没有人修复。
也没有人惋惜。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世界的下一步,不会再由一个声音决定。
而这,才是真正不可逆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