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杨晨希想起来了,正室不在府上的时候妾室陪寝必须在天亮前离去才符合规矩。
地上的游小怜嘟囔道:“那……那实在是奴起不来……如果奴早些醒来也就早些离去了……”
“你……”
“哎,娘,娘别急别急。”杨晨希赶紧又大力抚起了老太太背脊,“她要是懂道理也不会狡辩了,您吼着说也没什么差别,不如省省口水力气。”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她这么为所欲为下去!”
老太太怒吼的声音震得杨晨希耳朵疼,她站到了陆王氏和游小怜之间,扶着陆王氏胳膊压低了声音说:“游氏她不是句句都提二少爷,见缝插针地秀恩爱吗?要解决这个问题咱们得从源头切断。”
“源头?什么源头?”
“让二少爷别送她那些愉矩的玩意儿,让二少爷在正夫人不在的时候晚上早早赶她回去,她还有话说吗?”
“你的意思是,我儿子是罪魁祸首??”
“不不,我绝对没有说他是罪魁祸首的意思。但是您想一想,她这样您儿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么?她这样跟二少爷的态度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么?”
陆王氏的脸突然垮了下来,沉默了。
“难不成我非得等我儿子回来再处置她?”片刻后陆王氏又提起精神问。
“既然出现这个问题两个人都有份儿,且不论谁负主要责任,一起解决更明白些吧。”
陆王氏无言地望了她片刻,扭曲地笑了笑说:“不愧是你,什么都敢说。”
“如果您认为我说的不对,可以忘了我刚才说什么活着……连我一起罚。”杨晨希说着点点头,表情十分诚恳。
陆王氏嫌弃地剜了她一眼,回头指着游小怜骂道:“你给我跪在这里!等你的靠山来好好论个明白!”
游小怜也不答话,以袖掩面嘤嘤嘤地哭起来,哭得纤瘦的肩膀都抖个不停,模样甚是凄惨。
“娘!这怎么回事?”
远远传来一个男人慌里慌张的声音,几个人齐刷刷地将视线转过去声音传来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陆奥小跑着赶过来,脸上无比担心的神色不是真情所致真装不出来,眼睛宁可不看路也一直锁定在游小怜身上。
“嗬,你可来了。”陆王氏冷笑着看着小儿子跑过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游小怜身边试图把她扶起来。
“住手!”陆王氏怒吼道,“我没发话,你敢让她起来??你也给我一起跪着!”
“娘!”半跪着的陆奥回头皱着眉喊母亲,责怪之意不能更明显。
“怎么,我让她跪跪你就舍不得了?还是你觉得自个儿一点错也没有?”
“我错什么了?”被勒令跪着的陆奥猛地站了起来,冲着母亲就提高声调喊起来,“是不是她穿了不该穿的衣服?戴了不该戴的首饰?那都是我让她做的,你来罚我啊!”
“你以为我舍不得?我若是舍不得我会在这儿等你??”陆王氏骂人的时候几乎都破音了,“你给我跪下!!”
刚吼完陆王氏突然瞪着眼喘了两口气,身型晃了一晃,慌得阿倩跟杨晨希兜赶紧冲上去扶。
陆奥的神色突然就尴尬了,被扶着抚胸的陆王氏还在坚持:“你……这个……逆子……给我……跪下……”
陆奥这才一脸不服地跪了下来,游小怜偏头一看他,没骨头似得靠在他胳膊上啜泣起来。
陆王氏终于缓了过来,她扶着额头费劲儿地说:“你瞧瞧这个蹄子给你宠的这嚣张样儿,无法无天了!过去你哥哥后院哪儿有这样明目张胆地现!”
“大哥……又是大哥……”陆奥垂着头嘀咕了一句,然后冷笑了一下说,“您意思是大哥的女人得给我才行?”
“凭你?你想太多了。”
这话几乎是杨晨希想也没想就说出口的,说完还冷笑了一下。
陆奥登时涨红了整个脸,陆王氏上前啪就是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
看着都疼。杨晨希心想。
“你为了这个女人出言侮辱你大哥??看来你大嫂说的真没错,问题都出在你身上!”陆王氏指着儿子口飞唾沫地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