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回到南府,对不对。”杨晨希一边把喝空的碗放下一边问。
陆炳叹了口气,两手交叉在胸前说:“我确实不想。”
“为什么?”杨晨希一边擦嘴一边问。
“……一言难尽。”
“是不是因为……你觉得这会儿又回到南府,当年分家就没有意义了?”
陆炳仍旧抱着胳膊,没有说话。
“那也好说啊,就装作是你不情愿但是我非要留下就好了,这样即使两府合并也并非是出自你的意志。”
“……你就这么喜欢背锅么?”
“不背锅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差的名声。”杨晨希勾勾嘴角笑了,说,“反正我已经是任性刁钻的代名词了。”
“真的假的。”
“你不会不知道吧?”杨晨希朝着陆炳挑挑眉揶揄道,“我在旁的人眼里,那已经成了善妒剽悍,蛮不讲理,阴险狡诈的毒妇,甚至还有人说……”
“说什么?直说无妨。”
“说……说我早已失贞,可怜你带了个二手货回来。”
“谁说的??”陆炳猛地提高了声调吼道。
“第一个是谁说起的,这就无从查证了,总之有阵子传的轰轰烈烈的,我就当没听到。”杨晨希自嘲般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这些你都不知道,因为我让采茗只告诉我就成了。”
“那你为何现在才说?”
“因为这种流言是杀不干净的,我也不至于这么脆弱,再说,你对我那样好,许多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只是……只是我们的女儿出生了,所以……”
“此事你放心,现在你只需好生静养,别的事儿不用去想。”陆炳用力握了握杨晨希纤瘦的手说道。
“我有件事……还是想问你一下。”
“你想问我为何我如此及时就能赶到?”
“是啊,我正想着你要是来了就好了,结果你就……”
陆炳挑挑眉瞧着夫人说:“你觉得我在明知道有人盯梢你的情况下,还会什么也不做么?只要家里有事儿,有人会第一时间向我通报。”
“厉害了我的夫君~”杨晨希牵过陆炳的手笑得十分狗腿,陆炳正要开口,忽听得下人来报说永淳公主和严夫人在门外候见,杨晨希登时高兴得直接坐了起来,挥手道:“快请进来!”
“那我先走了,”陆炳拍拍杨晨希的手说,“时间差不多了。”
“往后你午间还是别回来了,多麻烦。”
“这你就别管了,这么点路。”陆炳莞尔一笑站了起来,杨晨希道了句“慢走”送走他后,过了片刻朱照熹和严周氏就说说笑笑着一道进来了。见了她三人均是眼睛一亮,朱照熹跟严周氏加快了脚步走到她床边坐下,一人一边拽着杨晨希的手就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我已经好多啦。”杨晨希轮流看着忧心忡忡的两人笑道,“你们看我现在气色不是好多了吗?”
“你别得意,少说两天你才能下床呢。”朱照熹一脸嫌弃地说,“然后还得坐几个月月子,你的麻烦才刚开始!”
“说起来,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也就那样吧,各种各样的小毛病总是难免,不过至少行动是没问题的。还好我当年跟你一起好好锻炼过身体啊,不然这回怕是起床都难了。”
“锻炼身体……?”周氏小心翼翼地插了句话,杨晨希指着公主笑道:“当年公主逼我一晚上做一百个俯卧撑!结果我只能做二十五个就到极限了,做完后第二天胳膊还酸活动还不利索。”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朱照熹嗔道,“从太原回来后你还向我炫耀说你一只手可以举起你家狗蛋,举过头顶!”
“这是真的啊!等我养好了我就演示给你看啊。”
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周氏又弱弱地插了句话:“狗蛋……是什么啊?它有多重?”
“狗蛋就是他们家巨猫。”朱照熹摊了摊手解释道,“你没见过那猫吧,有一只猎犬那么大,还比猎犬壮得多胖的多,得有……二十斤重吧?”
“那时候它还小,可能没那么重,十几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