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战只练刺刀一项,一天猛扎数百遍,三十天就是几万遍,再蠢的人也学会了。
远则排枪齐射,近则端平突刺,没多少敌人受得了。
当然了,三十天只是初步掌握,完整的新兵训练是九十天。
威远营才练了一个月,远没到出师的时候,打矿匪或许绰绰有余,打流寇还差一些。
对抗满洲八旗则远远不够,必须训练九十天,外加数场战斗历练才行。
缺点也很明显,花费太大了,区区两千人,光采买火铳和弹药,就开支了三万多两。
再加上安家费、伙食、军饷等等开销,之前筹的五万两银子,已然全部花光。
为了配备大炮、震天雷和热气球飞艇,香江岛挪用税款,倒贴了几万多两。
就算列位不来催促,亦不能再拖了——侯府不富裕,养不起两千张嘴。
“侯爷劳心劳力,广东乡梓感激不尽。”
熊文灿听得羡慕不已。
三十天成军,九十天农民变精锐,太快了。督标营练了几年,还打不过海贼呢。
恭维了两句,借故谈起广东官军羸弱,不堪一战。
请求暂借几个干将,到督标营帮忙练兵。
否则圣旨一来,威远营北上抗金,广东还是没法抵御海贼不是?
“我正有此意。不过不是去督标营练,而是大家过来练……”
陈子履早有准备,讲了自己的计划。
威远营北上之后,香江岛就没兵驻守了,这可不行。
所以,他打算留一个教导队在岛,成立一个训练营。
广东各营如有需要,可以把士兵送来受训。
每次或两百人,或三百人,为期三个月。
只练火铳战术,不练其他。
练成之后,再送回各营成立火铳队,还归原来的主将。
任何人到了训练营,都得听从教导队的指挥。
不管来之前是什么身份,入了营就是普通士兵,必须完全遵照威远营的规矩操练。
否则,马上滚蛋。
当然了,这笔开销不能让侯府出,每个月至少拨款二千两。
熊文灿听得心痒痒。
一期三个月,即一年练成四期,一期三百人,一年就是一千两百精兵。
几年下来,广东官军就可以横着走了。
于是当即和随行官员商议,是否定个方略,拨款筹办。
钱守廉、林绍明、何万化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虽然费用不菲,可总比海寇进犯,丢官丢命强吧。
于是当即敲定,就按侯爷的意思办。
第一期先练督标营试试,后面再练各道海防营。
总督衙门、藩司衙门、臬司衙门全力配合,不令有所阻碍。
就这样,出兵前最后一件事顺利议妥。
翌日,威远营全员出动,誓师出征。
两千将士先乘渡船跨过香江海峡,稍加整备之后,步行启程。
方以智受命留守香江岛,送到宝安县,临别之际,忍不住提起训练营的事。
“侯爷诱导广东各营练新兵,是否认为……战事旷日持久?”
“至少还要打三年,不顺利的话……恐怕超过五年。香江练兵,务必实心办,不可疏忽。”
陈子履说完,心中一叹,暗道:“五年能打完,就很好了。倘若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