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李湘君又去了那家书肆,老板还记得她,这次干脆陪在她的身边帮忙挑书。
李湘君很是高兴的选了好几本书,这才付了银子离开。
坐在柜台后面的一个老者,抬起形容枯槁的脸,看了一眼那老板,随后嗤笑一声,“你不会是想要通过这个傻女人做些什么吧?”
老板面色一僵,随即回过头看了老人一眼,这才开口道,“老师,你想多了,我不过是见她好学,不似旁的女子那边只会看话本子,这才帮着挑几本书而已。”
说完,他又回到柜台里坐下,面色如常的写起了手边的文章来。
老者咳嗽两声,却是开口道,“若是能博得这个女人的青睐倒也不错,如今将军府如日中天,你心中所想的事情,多少也能有一二助力。”
听到这话,老板的手一抖,一滴墨落在了纸上,将他刚刚写好的字晕染成了一片。
他放下笔,将那张纸拿起来揉成一团,“老师可莫要再说这种话吓我了,您瞧,好好的又浪费了一页。”
一旁的老者也只是瞥了一眼,却并未说什么话。
李湘君回来就马上到万星阁来找孙长宁了,“嫂嫂,我刚去买了几本书,你瞧瞧!”
孙长宁笑着走了出来,“买到什么好书了这么高兴?”
李湘君晃了晃手里的书,“那书肆老板特地推荐的,说很不错,我就都买回来了。”
“书肆?”孙长宁疑惑,李湘君便细细描述了那书肆的位置,“这下嫂嫂知道了吧,那老板瞧着挺年轻,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不参加科举,反倒是开了家书肆。”
听到李湘君的描述,孙长宁心里一惊,那书肆老板为什么不参加科举,自然是因为他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啊!
前世她在黑巷里的时候,知道一些胡忠从外面听来的消息,比如说这书肆的老板,就是因为行刺康王,而被捕入狱,但奇怪的是,康王还未派人审讯,他就自杀了。
当时胡忠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很奇怪,说这书肆老板并不懂功夫,甚至比起病弱的康王也强不到哪里去,可就是这样,竟然也敢行刺。
听说当时连暗卫都没有出现,只是跟在康王身边的侍从踢了一脚,这书肆老板就被抓住了。
康王一直觉得他是有什么苦衷的,所以就想先审问,结果这人却是在狱中自杀了。
直到孙长宁被人找到的前一日,她才从胡忠那里听说了书肆老板的身份。
说是当朝大儒的孙子,只是因为先皇在的时候,那大儒曾出言斥骂过先帝宠妃,就被夺官,还连累了子孙后代,都不被允许参加科举。
当时孙长宁还在唏嘘,结果第二日就被人找到,随后就迎来了自己的死期……
想到这里,她猛然一惊,如今李赟他们回来已经好些时日了,若此事还如前世一般的发生,那岂不是就在最近?
那位当朝大儒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但是那个被斥责过的先帝宠妃她却是知道的。
听闻那时候,宠妃入宫,先帝为了陪她,连续三日未曾上朝,若非有那位大儒舍了一身官职斥责宠妃,也就没有后来的百官联名上奏,宠妃被打入冷宫了。
孙长宁虽然只是个内宅女子,但对于这种敢为他人先的人,也是十分钦佩的。
好在如今尚未酿出大祸,说不定,她能想办法帮上一把,避免这个祸端呢?
心里这么想着,孙长宁便开口道,“小妹,下次你再去的时候,喊我一起,正好我有几本书想看,让昭知她们去寻一直没能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