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朝中、在暗处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人,若知道我被困匪巢,与土匪为伍……”赵范心中寒意凛然,这比眼前的刀枪箭矢更致命。他必须尽快脱身,而且要干净利落。
“这山洞里,可有足够多的石块?”赵范压下纷乱的思绪,沉声问道。
“有!后洞堆积了不少乱石,是原来洞里就有的。”高凤花立刻答道,她明白赵范想做什么。
“好!立刻让人把能搬动的石头全部运到洞口,垒起来!只留一道窄缝,够一两人出入即可!”
“明白!”高凤花转身,对着那群惶惶不安的土匪厉声喝道,“想活命的,都别愣着!去后洞搬石头!快!”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土匪们如梦初醒,连那些受伤的也挣扎着帮忙,数十人连背带扛,或两人用破衣服兜抬,将大大小小、棱角分明的石块从洞深处源源不断地运到洞口。
石块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快,一人多高、参差不齐却足够厚实的石垒在洞口堆砌起来,在石磊中的石头与石头之间留有空隙,足以作为射箭口,射击外面的官兵。
而且在石磊留下中间一道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这道缝隙,成了生死线,也成了一处险要的关隘。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赵范看着这简陋的工事,心中稍定。官军人数的优势,在这狭窄地形前被极大削弱了。
但这还不够。“去找长木杆,越长越好,顶部绑上利刃!再去几个人,专挑下三路,砍那些持盾兵的腿!”赵范继续下令,战术思路清晰而冷酷。
土匪中也有手巧和力气大的。
很快,几根长达三四丈、被匆匆削尖或绑上了土匪砍刀的木杆被制作出来。同
时,四五个身材魁梧、面目凶狠的悍匪,手持鬼头刀或厚背砍刀,伏低在石垒后的阴影里,像等待猎物的毒蛇。
洞外,王缸的耐心耗尽,怒吼着发动了强攻。
“杀进去!第一个冲进去的,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官兵嘶吼着,盾墙再次向前稳步推进,长枪如林,直指那道狭窄的缝隙。
就在最前面的盾牌手即将挤入缝隙的刹那——
“刺!”
洞内,几名力气最大的土匪吼叫着,将那绑着利刃的超长木杆从缝隙中狠狠捅了出去!
木杆长度远超普通兵器,盾牌手根本够不到洞内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尖或削尖的木杆朝自己面门、胸膛捅来!
“啊——!”
惨叫声起,最前面的几名官兵被戳个正着,盾牌脱手,踉跄后退,撞乱了阵型。
与此同时,伏在石垒根部的悍匪动了!他们几乎贴着地面滚出,手中雪亮的刀锋专门朝着官兵们缺乏甲胄防护的小腿、脚踝处砍去!刀光闪过,血肉横飞!
“我的腿!”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