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倏忽而过。
这日午后,陈昭与李洛神正在县衙后园水榭中对弈。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局势正胶着。
李洛神执白子,沉吟良久,方才落下一子,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正欲说话。
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名镇魔司干员快步走到水榭外,躬身禀告,道:
“大人,殿下,悬镜司白司主在外求见。”
陈昭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抬眼与李洛神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他正要起身相迎,却被李洛神在桌下轻轻踩住了衣角。
李洛神微微一笑,凤眸却微抬,瞥了那干员一眼,淡然道:
“既然是白司主大驾光临,便请她进来吧。
此处景致尚可,正好说话。”
陈昭知她心意,无奈一笑,却也由着她,重新坐稳,目光投向水榭入口。
李洛神见状,顿时嘴角一勾,冷瞥了眼陈昭,道:
“不让你迎接,你还不高兴吗?”
陈昭哑然一笑,道:
“她过来找他们,不去迎接,岂不是失礼了?”
“失礼?”
李洛神握着粉拳,瞪了眼,道:
“你少插嘴便是,我来应付她。”
陈昭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不多时,一道窈窕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中。
白凤凰身穿紫色劲装,外罩一件白色银丝边的披风,青丝高束,斜插一支白玉凤头簪。
她面容清丽绝伦,步伐从容,身后跟着两名悬镜司干员。
白凤凰步入水榭,见到两人,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道:
“陈大人,别来无恙。
临宣县这一局,你倒是落子如风,快刀斩乱麻。”
最后,她的视线才转向稳坐不动的李洛神,微微颔首,道:
“悬镜司白凤凰,见过长公主殿下。”
李洛神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棋子,抬起眼帘,瞥了眼白凤凰,道:
“白司主公务繁忙,竟有暇光临这偏僻小县,真是难得。
本宫与陈昭在此下棋闲话,倒是扰了白司主的正事了?”
白凤凰淡淡一笑,道:
“殿下说笑了。
听闻陈大人与殿下在此,凤凰特来一会,共商剿匪大计。”
李洛神闻言,纤纤玉指轻轻敲击着棋盘,哼了声,道:
“白司主怕是找错人了吧?
陈昭如今已非朝廷命官,身上并无半分实职,不过是我公主府的一名属官罢了。
你要与他商议剿匪大计,是否……应先问过本宫这个主人是否允准呢?”
白凤凰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道:
“殿下言重了。
陈大人之才,天下共知。
陛下此前不过是一时之气,待此事了结,心意回转,官复原职乃至更进一步,也并非不可能。
凤凰此番,亦是出于公心,为朝廷效力。”
李洛神似是有些不耐,挥了挥手,打断道:
“好了,这些场面话暂且收起。
白司主,你风尘仆仆而来,究竟所为何事?
别卖关子,直说吧。”
白凤凰秀眉一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