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脑子一热，“我试试”脱口而出。

苏晴笑靥如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真好！”

回去的路上，陆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二哥对他好，是看在亲戚情分。但公司的事，自己去递这个话，算什么？？

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天晚上，陆峰又去了苏晴那里。心事重重。

苏晴看出他情绪不对，问他怎么了。陆峰支吾半天，才说：“小晴，你昨天说那事……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太合适。”

苏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怎么不合适了？”

“我……我就是个开车的，公司的事，我不懂，也从来不管。我去跟二哥说这个，不好。二哥对我好，我不能不知轻重。”

苏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峰硬着头皮继续说：“要不……这样，你写个简历，把你的情况、演出经历都写好，我帮你送到公司前台，或者交给管人事的同事。我保证给你送到，让他们看到。行不行？这样也算我帮你递了，但成不成，真的得看公司需不需要人，看你的条件。我……我不能跟二哥开这个口。”

他觉得自己这想法折中了，既帮了苏晴，又没让二哥为难。

可苏晴的脸色，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简历？我自己不会投吗？”苏晴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温柔，“陆峰，你什么意思？昨晚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来反悔？”

“不是！小晴，你千万别这么想！”陆峰急了，“我就是觉得，直接找二哥，不太好。递简历是一样的，我保证……”

“保证什么？保证石沉大海？陆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没把我当自己人，也没真心想帮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陆峰脸涨得通红，“我就是因为把你当自己人，才不想做让二哥看不起的事！我”

“呵，说得好听。”苏晴冷笑，“你一个开车的，还讲起骨气来了？没有你表哥，你在上海算什么？你现在跟我讲这些？你去跟你表哥说，我要进星火！不然……不然我就去告你！告你强奸！”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不帮我办成，我就去告你强奸我！你看警察信谁？”

陆峰下意识地按照那种最传统的逻辑，颤声道：“我……我坏了你的身子……我，我会负责……我们结婚，行不行？我娶你！我以后一定对你好，我挣钱都给你……”

“谁要你负责！谁要嫁给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陆峰失魂落魄地转过身，离开了那个曾经让他感到温暖的小屋。

第二天，陆峰照常出车。他洗了脸，换了干净衣服，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方远今天要去浦东，路上时间不短。他从一上车，就察觉到了陆峰的不对劲。往常陆峰开车很稳，话不多，但精神头是足的。今天却心不在焉，甚至在一个红灯前刹车有些急。

“昨晚没睡好？”

“啊？没，没有，二哥，我睡好了。”陆峰连忙回答，声音有点干。

方远没再追问。

到了地方，谈完事，回程路上，天色已近黄昏。陆峰依旧沉默，甚至错过了该下的一个高架路口，多绕了二十分钟。

“靠边停一下。”方远忽然开口。

陆峰一个激灵，赶紧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路边。

“出什么事了。说。”

“没……没事，二哥。真没事。”陆峰握着方向盘，手心冒汗。

“陆峰，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跟我说说吧。你这样子，我也不放心你开车了。”

陆峰一听，没办法了，他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把事情说了。

方远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陆峰说完。

“就这事？”方远问。

“二、二哥？”陆峰懵了。

“这姑娘，脑子不太灵光。”

“啊？”

“她要是聪明点，就该让你把简历递上去，她给你们星火的活动伴过几次舞，人事那边多半有记录，老迟那个人精，管着这块，是你亲自送的，稍微打听一下，知道是你女朋友，顺手给个面试机会，甚至直接要进去，都不难。”

“她非要一个确切的保证，把你逼到墙角，还用了最蠢的一招。这就没意思了。”

陆峰听得一愣一愣的。

“二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要是真去告……”陆峰最怕的还是这个。

“她不敢。”方远失笑，“你是我的人，不会让你受委屈，就算闹起来，对她一个女孩子名声就好听了？她不过是想吓唬你，逼你就范。没想到你还真被她吓住了。”

方远语气缓和了些：“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既然开了这个口，有了这个心思，你们这关系，也就到头了。继续下去，以后也是麻烦。”

“我知道，二哥。”陆峰低下头，“我……我就是觉得，怎么会这样……她之前明明挺好的……”

“人嘛，会变的，或者，你一开始就没看清。行了，别哭丧个脸。这事，我帮你处理。”

“她不是想进星火吗？让她来不得了。”

陆峰坚定摇头：“不要，二哥，我跟她结束了。”

方远有点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