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破坏这里，就能瘫痪整个网络？”关妙妙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理论上是。”古墨尘苦笑，“但你看它的规模，还有周围这些运行了至少几十年的庞大符文阵列和能量回路……想破坏它？就凭咱们现在这三个人，哪怕全盛时期，也是痴人说梦。而且，我怀疑一旦我们尝试攻击，不仅会立刻惊醒这‘胚胎’，还会触发这里所有的防御机制，以及……惊动那个留下剑痕的恐怖剑修，甚至黑莲教更深层的力量。”

他指着那团“黑暗”核心周围，隐约可见的一些细微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色纹路：“看那些‘供养纹’，它还在成长，还在从‘哀牢残龙’和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源头汲取养分。黑莲教和刘文，恐怕是打算在‘渡河’最终阶段，将它彻底‘催熟’，作为打开‘死寂之门’的……‘钥匙柄’或者‘门轴’。”

探查至此，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他们确认了“天枢”节点的位置、状态和大致功能，也发现了隐藏剑道高手存在的线索。继续深入，风险极大。

就在古墨尘准备示意撤离时，关妙妙忽然身体一僵，猛地转头，剑心死死锁定球形空间另一侧、一处被阴影笼罩的岩壁角落。

“那里……有东西！不是死物！有……炁在流动！很隐晦，但很强！”关妙妙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不是黑莲教的阴死之气，也不是那剑修的杀戮剑意……是另一种……中正平和，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包罗万象、演化万物的……道门真炁？！”

什么？！

古墨尘和赵广悚然一惊，立刻顺着关妙妙的感应望去。

果然，在那片阴影中，岩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隙。裂隙深处，隐隐有极其微弱、却纯正无比的清光流转，伴随着一种博大、深邃、仿佛与天地大道隐隐相合的玄奥道韵散发出来！

这地渊最深处，黑莲教“天枢”节点的核心所在，竟然还有第三股力量存在？！而且这股力量的气息，竟然如此纯正高深，绝非邪道！

是谁？！

是敌是友？！

古墨尘当机立断：“走！立刻离开！此地不可久留！”

他猛地一挥手杖，土黄色云气托着三人急速上升！赵广也立刻收回厌胜钱链！

就在他们上升不到十米，即将脱离那个球形空间时……

“咦？”

一个温和、醇厚、仿佛带着些许好奇的年轻男子声音，轻轻地在三人耳边，不，是在他们每个人的识海深处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仿佛说话之人就在身旁。

“地肺宗的‘土行化生’？上清茅山的‘剑心通明’？还有厌胜钱的气息……真是稀客啊。”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留下来，陪贫道……聊聊天，如何？”

随着话音，下方那团“黑暗”核心，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而那狭窄裂隙中的清光，骤然明亮了一瞬！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定住地水风火、凝固时空的恐怖“道域”力量，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球形空间，并向上升通道蔓延！

古墨尘脸色剧变，厉喝一声：“不好！是‘内景真域’！走！”

他全力催动手杖，土黄色云气速度暴增！赵广也拼命拉扯厌胜钱链！

关妙妙更是毫不犹豫，并指如剑，在身前虚划，试图以残余剑意斩开那蔓延而来的“道域”束缚！

然而，那“道域”力量层次太高，蔓延速度太快！

他们上升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如同陷入无形泥潭！

而下方，那裂隙中的清光越来越亮，一个模糊的、仿佛由纯粹道光构成的身影轮廓，正在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