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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滇南边陲(1/2)

七天后,滇南边境。

我们的越野车在蜿蜒起伏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是连绵不绝、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墨绿色山峦。空气湿热,混合着泥土、植被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炊烟气味。道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崖,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河谷,浑浊的江水在谷底奔腾咆哮。

这里的地貌与东北平原截然不同,充满了野性、神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地脉走向也更为复杂活跃,我能感觉到,在那些郁郁葱葱的山林深处,在奔流不息的江河之下,盘踞着不止一股或沉稳、或躁动、或诡谲的庞大能量流。其中一些,带着明显的人为梳理痕迹,属于当地的修行法脉或古老崇拜;另一些则更加原始、蛮荒,仿佛自天地开辟以来便沉睡于此。

“咱们到哪儿了?这破路颠得我骨头都快散了。”金福禄瘫在后座,有气无力地抱怨。他脖子上那堆“辟邪招财”的挂件随着颠簸叮当作响,脸上涂着厚厚一层据说能防蚊虫和“瘴气”的绿色药膏,看起来颇为滑稽。

秦怀河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嘴里叼着根当地买的土烟卷(被关妙妙严厉禁止在车内点燃),瞥了一眼导航:“刚过景洪,离边境线还有大概八十公里。前面就是勐腊,今晚在那边休整。”

“勐腊?”张小玄坐在副驾,一直闭目感应着窗外地脉气息,此时睁开眼,“此地气脉混杂,山林水泽之气旺盛,间有兵戈血火之余韵,更有几缕极淡的……古老巫祭之气游离不散。确是非同寻常之地。”

关妙妙坐在我旁边,膝盖上横放着用布套裹好的青霄剑,目光沉静地观察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和偶尔出现的、穿着各色民族服饰的行人、车辆。“根据第九局的情报和那个掮客提供的线索,‘孟帕雅’寨子在更偏远的山区,靠近边境线,车辆很难直接抵达。我们恐怕需要在勐腊找个向导,或者弄到更精确的坐标和路线。”

我点点头,将注意力从窗外收回,内视己身。心灯静静燃烧,比在便利店时似乎更加“活跃”一些,仿佛受到了此地充沛而复杂的地气滋养。玲珑阁残影依旧沉寂,但对周围环境中那些原始的、巫术残留的气息,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排斥”感。这种“排斥”并非敌意,更像是一种……“道不同”的疏离。

“华元,感觉怎么样?这地方‘炁’太杂,别被影响了。”秦福禄从前座回过头关心道。他虽未明说,但一直留意着我的状态,毕竟我身负“钥匙”和“心灯”,最容易成为异常力量的目标。

“还好,心灯稳定,还能梳理这些杂乱气息。”我回答,这是实话。灵宝派的“万炁调和”在这种环境里,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虽然调和起来更费力,但对修行感悟确实有益。

车子又颠簸了将近两小时,终于在傍晚时分,驶入了一座依山傍水、充满异域风情的小城——勐腊。

街道不宽,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傣式竹楼或砖混小楼,招牌上写着汉字和傣文。穿着筒裙、裹着头巾的妇女在街边摆卖着热带水果、山货和色彩斑斓的织物。空气中飘荡着香料、烤鱼和某种淡淡草药混合的味道。摩托车的轰鸣声、商贩的叫卖声、隐约传来的象脚鼓和葫芦丝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热闹而富有生活气息。

但在这热闹的表象下,我的“心灯”感知,却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周围鲜活生气格格不入的“凝滞”感。就像一幅色彩鲜艳的油画上,有几处颜料涂抹得过于均匀平滑,失去了应有的笔触和肌理。

不仅仅是这里,自从进入滇南,这种感觉就若隐若现。某些村寨、路口、甚至一片特定的山林,都会给我这种“过于平静”、“缺乏自然灵动”的怪异感觉。这与“夜色”酒吧那种人为营造的热闹假象不同,更像是一种……对自然环境本身“生机”和“随机性”的某种“压制”或“规整”。

难道,这就是秦怀河提到的、传闻中东南亚部分地区出现的局部“寂静”现象?陈京韵沿途留下的“痕迹”?

我们在靠近城边的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傣家客栈住下。客栈是传统的竹木结构,通风良好,院子里种着芭蕉和三角梅。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傣族汉子,汉语流利,听说我们是“搞民俗文化考察的”,很是热心地介绍了当地风土人情。

安顿好后,我们聚在秦怀河的房间(空间最大)里开会。百里辉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背景是他熟悉的键盘敲击声。

“……根据你们沿途传回的环境能量数据,结合卫星遥感信息和第九局共享的当地异常报告,可以确认,从滇南边境到缅北、老挝北部一带,确实存在多处小范围的‘能量/信息凝滞区’。这些区域分布看似随机,但若连接起来,隐约形成一条断续的、大致沿着某些古老山脉走向和地下暗河路径的……‘轨迹’。”百里辉将一张处理过的地图传到我们的战术腕表上,上面用淡蓝色的虚线标示出了那条若隐若现的“轨迹”。

“这条‘轨迹’,与陈京韵可能的活动路线高度重合。”秦怀河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孟帕雅寨子,就在这里,一个关键节点上。”

“她在沿着这条‘轨迹’移动,同时制造或加剧这些‘凝滞区’?”张小玄皱眉,“目的何在?”

“也许不是‘制造’,而是‘激活’或‘引导’。”我提出猜想,“这些‘凝滞区’可能本就存在,是某种古老封印、自然奇观、或者历史事件残留的‘规则薄弱点’或‘信息淤积处’。陈京韵带着那个‘血铜铃’,沿着特定轨迹移动,可能是在用那件古滇巫器,有目的地激发、串联或者……‘收割’这些节点中蕴含的某种特殊力量或信息。”

关妙妙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就像用特定的钥匙,按顺序打开一连串的锁?”

“有可能。”秦怀河点头,“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孟帕雅’,看看那个丢失了‘血铜铃’的‘山鬼祭师’家族,还知道些什么。另外,要留意沿途这些‘凝滞区’,看看能否发现陈京韵更具体的行动线索。”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客栈老板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位熟悉边境山区、并且据说对当地“古古怪怪的事情”有些了解的向导……一个叫岩罕的佤族汉子。他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眼神精明,话不多,但说起山路和各个寨子如数家珍。当他听说我们要去“孟帕雅”找“山鬼祭师”的后人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报了价,约定了出发时间。

价格不菲,但金福禄爽快付了定金。用他的话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这钱花得值。”

我们换上了更适应山地行动的服装,带上必要的装备和干粮,将越野车留在客栈,租用了一辆底盘更高的旧皮卡,由岩罕驾驶,驶离勐腊,一头扎进了莽莽苍苍的边境群山。

山路越发崎岖难行,很多时候只是在密林中压出的土路,颠簸程度远超之前。两旁是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藤蔓缠绕,奇花异草遍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腐殖质的味道,虫鸣鸟叫不绝于耳,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岩罕车技娴熟,沉默地开着车。只有当路过某些特殊地点,比如一片异常安静、连虫鸣都没有的林子,或者一座挂着褪色经幡、堆着玛尼堆的山口时,他才会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简单说两句:“这里,老辈人说,有‘鬼打墙’,晚上莫要靠近。”“那个山口,以前是‘山鬼’巡山的路,现在没人敢单独走了。”

我能感觉到,他说的这些地方,或多或少都存在着那种“凝滞感”。尤其是那片“异常安静”的林子,给我的感觉最为强烈,仿佛那里的一切声音和生命律动,都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压抑着。

“岩罕大哥,你说的‘山鬼’,到底是什么?”金福禄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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