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往上走,走到头顶,又折回来,沿着另一条经脉往下走,走回丹田。上上下下,来来去去,像海边的潮水,涨潮,退潮,再涨潮,再退潮。每一次涨潮,都带走一批毒素,修复一批经脉;每一次退潮,都带回一些灵气,滋养一些内脏。
我的六个心窍,被迫全开。
不是我想开,是真气逼着它们开。那些心窍像六个通道,为磅礴的真气提供路径。上窍两个,中窍两个,下窍两个,三青三红,疯狂旋转,吸收着山洞里的灵气,转化成真元,补充到真气的循环中。
可不够。
那些真气太庞大了,六个心窍根本不够用。它们像六个太小太窄的闸门,洪水涌来,根本泄不及。真气在经脉里淤积,把经脉撑得鼓鼓囊囊,像注满水的水管,随时都会爆裂。
真气开始冲击心窍。
不是关闭,是打开。它们在寻找新的出口,新的通道,新的心窍。
第一个。
在左窍旁边,真气凝聚成一个漩涡,疯狂旋转。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像一颗正在孕育的种子。然后,它炸开了。不是毁灭的炸,是诞生的炸。一个新的心窍,在左窍旁边成形。青色的,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缓缓转动,吞吐灵气。
第七个心窍。
真气没有停下。
它们继续冲击。在右窍旁边,又一个漩涡成形,炸开,诞生。第八个心窍。红色的,像一颗跳动的火种。
然后是中窍旁边,第九个。
三个新的心窍,三个青色,三个红色,加上原来的六个,九个。三三三,九个心窍在体内排成一个圆,缓缓转动,吞吐灵气。九个通道,终于能勉强承载那磅礴的真气了。
真气不再淤积,不再狂暴。它们找到了新的平衡,新的节奏。九个心窍像九个风眼,像九个漩涡,像九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在体内缓缓运转。
可那些真气,还没有停下来。
它们不再冲击心窍,而是往上走。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上爬。经过腰椎,经过胸椎,经过颈椎,一直爬到头顶。百会穴。
那里,是人体最顶端的位置,是阳气汇聚的地方,是天人交会的关口。
真气到了那里,不肯离去。它们在百会穴汇聚,旋转,形成一个漩涡。那漩涡很大,很慢,很稳。它把体内的真气吸上来,旋转一圈,又压下去。压下去的真气在体内游走一圈,又被吸上来,再旋转,再压下去。
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像磨盘,在研磨谷物。像潮汐,在冲刷沙滩。像岁月,在雕刻岩石。
每旋转一圈,真气就精纯一分。每冲刷一次,经脉就坚韧一寸。每研磨一下,心窍就稳固一些。
那个漩涡,成了新的中心。不是丹田,是百会。它凌驾于九个心窍之上,像天上的太阳,照耀着整个身体。
我感受着这一切。
可我只能感受。
我的灵魂和肉体,像是分开了。我能感觉到真气的运转,心窍的跳动,漩涡的旋转,可我控制不了。我的意识像一盏灯,挂在洞穴的顶上,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