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两个孩子正在玩。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三四岁的样子。男孩虎头虎脑,眉眼清秀,像如烟。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圆脸蛋,大眼睛,像千柔。
他们在追一只花猫,咯咯笑着,跑得满头大汗。
周全。周好。
他们长这么大了。
我愣在那里,看着他们。周全跑得太快,绊了一下,摔在地上。他没哭,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继续追。周好在后面喊: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我的眼眶,不,我的神魂热热的。
如烟从屋里出来。
她还是那个样子,清冷,沉静,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些东西。是成熟,是沉稳,是当了母亲之后的那种温柔。她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嘴角微微翘起。
她没有看我。她看不见我。
可她忽然抬起头,朝白奶奶山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看了很久。
我的神魂猛地揪紧了。
她知道。她一定知道。如霜一定告诉了她什么。所以她不急,不慌,不来找我。她只是等。等我回来。
千柔也出来了,抱着一个木盆,里面是刚洗好的衣服。她看见如烟在看山,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如烟,想了?
如烟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千柔低下头,眼圈红了。可她没哭,只是吸了吸鼻子,抱着木盆去晾衣服了。
我看着她们,看着那两个孩子,看着这个家。
然后,我转身,腾空而起。
飞回白奶奶山,飞回那个洞穴,飞回那具还在茧中的身体。
从那以后,我对外界能量的感知,越来越清晰。
秋夜里月华垂落,我能感受到那一缕缕银白色的光,像丝线一样从月亮上垂下来,落在地上,落在树上,落在我身上。那能量纯净、磅礴、清冷,带着一种古老的、宁静的力量。
正午的骄阳,能量中正、炽烈、蓬勃。那光芒照在神魂上,像一团火,烧得我浑身发烫,可那烫不是难受,是振奋,是提振,是让神魂变得更强的力量。
我开始试着引导那些能量。不是用真气,是用神魂。心念一动,那些月华、那些日精、那些星光,就朝我汇聚过来,落在茧上,渗进去,滋养着那具还在沉睡的身体。
这个发现,让我兴奋不已。
与此同时,我回到身体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只能颤抖手指,到能轻轻握拳;从能抬手臂,到能翻身。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费力,可每一个进步都那么真实。
我能感觉到,茧里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强。经脉被重新塑造,比之前更宽、更韧、更通畅。内脏被重新滋养,比之前更健康、更有力、更充满生机。九个心窍在体内缓缓转动,吞吐着天地灵气,吞吐着日月精华。
这个过程,又经历了季节的更替。
我看见了白雪皑皑的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