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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思想混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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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三清殿,瞬间被一股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固的极致死寂所彻底笼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你,仿佛听到了自开天辟地以来,最荒谬、最不可思议、最疯狂的呓语!那一道道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随即化为无边的愤怒与杀意!

粟永仁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再次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只剩下一具等待最终审判的躯壳。

就连那四位高高在上、早已见惯风浪、心志如铁的天师,此刻也脸色骤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放肆!狂妄!!”

白骨天师眼中那两簇幽绿的鬼火如同被浇入了滚油,猛地暴涨三尺,手中那根顶端镶嵌着哀嚎骷髅的奇形拐杖,重重一顿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敲响了丧钟!他那嘶哑干涩、如同生锈铁片刮擦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与毫不掩饰的杀机,轰然炸响:“黄口小儿!无知鼠辈!安敢在此妖言惑众,诅咒圣教?!当真不知死活!!”

血海天师周身那如鲜血浸染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浓郁得化不开、仿佛由无尽尸山血海凝聚而成的恐怖杀气,如同实质的猩红风暴,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开来!他双目赤红,死死锁定你,厉声喝道,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充满戾气:“圣尊!此獠包藏祸心,意图乱我教心!请准属下,即刻将其拿下,抽魂炼魄,以正视听!”

冥河天师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那张原本带着仙风道骨气质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惊疑、困惑与深深的戒备。他看向你的目光,不再只是探究,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似乎你的话,触动了他心中某些隐忧。

而堕欲天师,则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支碧玉烟杆,那双原本媚眼如丝、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如同发现了新奇猎物的毒蛇,上下仔细地打量着你,眼中除了最初的惊讶,竟还泛起了一丝混合着危险、兴味与一种奇异占有欲的光芒。她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暂时按捺住了。

面对这骤然升腾、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你撕成碎片的恐怖杀意、呵斥与敌意风暴,你神色不变,甚至连嘴角那抹悲悯的、略带嘲讽的笑意,都未曾有丝毫改变。你毫不理会那即将爆发的、足以将寻常高手碾成齑粉的毁灭性能量,目光依旧只看着云床上的姜聚诚,仿佛殿中其他所有人,包括那四位杀气腾腾的天师,皆为无物,皆为背景。

姜聚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神情变化。他那双仿佛能包容星海、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如同冰封了万载的湖面,骤然被利刃划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他没有立刻动怒呵斥,也没有下令拿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你,那目光,冰冷、锐利、仿佛能将最坚硬的钻石也层层剥离、解析,要穿透你的皮囊、骨骼、血脉,直至灵魂最深处,看清你究竟是谁,来自何处,又为何敢口出如此狂言。

良久,久到那凝固的空气几乎要让人窒息,久到一些护法长老额头已渗出冷汗,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奇异的平和与磁性,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其中已然带上了一丝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

“哦?大祸临头?气数将尽?杨先生何出此言?我太平道,敬奉三清,体悟天道,偏居西南边陲,与世无争,教化蛮荒,追寻长生久视之道。何祸之有?何来气数将尽之说?”

“与世无争?偏安西南?追寻长生久视之道?”

你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最荒谬的笑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轻笑。那笑声不大,却如同冰锥,刺破了殿中凝滞的气氛,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荒谬,以及一种洞悉一切的怜悯。

你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具有冲击力!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积蓄了万钧之力的雷霆,轰然炸响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大殿穹顶之下,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沉重如山,直指那被重重帷幕遮盖的、太平道最核心、最血腥、最不容于天地的终极秘密:

“圣尊!事到如今,你还要自欺欺人,掩耳盗铃吗?!你真以为,你与这几位天师,耗费百年心血、牺牲无数生灵、荼毒万千百姓、意图在江河源头布下的那个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神瘟’绝户毒计,当真能瞒天过海,神鬼不知吗?!”

“轰隆——!!!”

这一次,不再是惊雷,而是足以撕裂苍穹、震碎大地的灭世天劫,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开!连那四位早已修至天阶、心志坚如磐石的天师,都骇然失色,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猛地从各自的紫檀交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骇、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察觉、计划彻底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时的本能恐惧!

“神瘟”计划!这是太平道自创立以来,最高、最核心、最绝密、关乎其能否“改天换地”的终极图谋与杀手锏!是只有圣尊姜聚诚与四大天师等屈指可数的几人,才知道全部细节的真正机密!即便是教中绝大多数长老、护法、乃至各坛坛主、地方渠帅,也仅仅隐约知晓教中有此“大计”,具体内容、执行方式、目标后果,一概不知,讳莫如深!如今,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突然闯入的外人,在这象征太平道至高权威的三清殿内,大庭广众之下,以如此直接、如此残酷、如此不留余地的方式,一口道破其最邪恶的本质!

这已不仅仅是“妖言惑众”、“诅咒圣教”,这简直是对太平道存在根基最致命、最恐怖的一击!是最彻底、最无可挽回的泄密!是将他们最肮脏、最不可见人的罪恶,裸地曝晒在阳光之下!

姜聚诚那古井无波、仙风道骨的脸上,终于第一次,出现了剧烈到无法掩饰的情绪波动!他的瞳孔,如同受惊的毒蛇,骤然收缩成两个冰冷的针尖!一股远比方才那精神试探恐怖百倍、千倍,仿佛源自九幽最底层、凝聚了无边血海与怨魂哀嚎的冰冷杀意、暴怒,以及一丝被揭穿最大秘密后产生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与恐惧,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彻底爆发,以他为中心,轰然迸发!实质般的黑色气浪,混合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与毁灭一切的暴戾意念,如同毁灭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三清殿!

“呜——!”

长明灯的火焰在这恐怖的杀意风暴中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发出凄厉的呜咽,几乎要当场熄灭!殿内温度骤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要凝固成坚冰!那些地阶修为的护法长老,被这股混合了姜聚诚二百多年修为积累的恐怖杀意一冲,竟纷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连连后退,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眼神涣散,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整个大殿,一片狼藉,唯有那三十六根蟠龙金柱与三清金身,依旧沉默矗立。

“你——!!”姜聚诚从云床上缓缓站起,那袭月白道袍无风自动,猎猎狂舞,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上尖啸!他死死地盯着你,眼中再无半分仙风道骨、悲天悯人,只剩下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滔天怒火,计划彻底暴露的惊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对未知与失控的深深恐惧!他那平和温润的声音,此刻已变得嘶哑、狰狞,如同九幽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杀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自何处?!如何得知此等绝密?!说!否则,本尊必将你挫骨扬灰,抽魂炼魄,镇压于九幽血海之下,让你永世承受炼魂之苦,不得超生!”

白骨、血海、冥河、堕欲四位天师,也同时不再压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白骨天师周身死气弥漫,骷髅拐杖指向你,绿火森然;血海天师血袍鼓荡,仿佛有血河虚影在身后翻腾;冥河天师紫袍震荡,眼中紫芒闪烁,无数诡异符箓在周身隐现;堕欲天师粉裙飘飞,甜腻惑人的香气中,夹杂着令人心智沉沦的诡异波动。四道强悍无匹、属性各异却同样充满毁灭性的气机,与姜聚诚那毁天灭地的杀意连成一片,如同五座即将同时喷发的灭世火山,将你牢牢锁定在风暴的最中心,那毁灭的能量激荡,让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扭曲与嗡鸣!只要姜聚诚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倾尽一切,将你这“泄密者”、“颠覆者”当场轰杀至渣,形神俱灭,确保秘密不会进一步扩散!

粟永仁早已吓得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的壁画,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悔恨:完了!全完了!一切都完了!粟家……要为自己引狼入室之举,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身处这足以将精钢碾成粉末、将灵魂撕成碎片、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杀意风暴与毁灭性能量的最中心,你,却依旧屹立如山,渊渟岳峙。甚至,你脸上那抹悲悯中带着冷嘲的淡淡笑意,都未曾有丝毫改变,仿佛这一切毁天灭地的景象,不过是一场与你无关的拙劣皮影戏。

你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足以让鬼神辟易的杀意与能量乱流,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用一种“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仿佛看着误入歧途、执迷不悟的晚辈般的眼神,看着状若疯狂、杀意盈天的姜聚诚,以及那四位同样杀机毕露、气息冲天的天师,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指、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语调,说道:

“我不只知道你们那所谓的‘神瘟’绝户计,我还知道,你们那自以为能对抗‘腐神散’、保障自己人安全的解药‘清灵散’,根本就是个自欺欺人、饮鸩止渴的慢性毒药!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无视了他们几乎要喷出火来、将你烧成灰烬的目光,侃侃而谈,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了、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他们最不愿面对、最恐惧的痛处,并残忍地搅动:

“长期服用那玩意儿,根本不能真正免疫‘腐神散’的毒性!它只会以一种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逐渐侵蚀服用者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更会缓慢而持续地污染、瓦解、扭曲其神智魂魄!初期或许只是情绪暴躁易怒,心性渐趋偏激;渐渐便会变得多疑猜忌,狂躁偏执,难以理喻;最终……必将彻底丧失人性,沦为只知遵循最原始杀戮与破坏本能、毫无理智可言的疯狂怪物!你们以为,那些用来试药的‘药人’最后发狂自残是意外?是承受不住药力?不!那才是‘清灵散’最终、最真实、也最必然的效果!你们太平道自己,从高层到核心弟子,就是这‘神瘟’计划第一批、也是最可悲、最讽刺的试验品和牺牲品!你们在试图毒害天下之前,先把自己,变成了一群随时可能爆炸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住口!!妖言惑众!!”冥河天师须发皆张,厉声怒吼,他负责监督总坛丹房与一切药物炼制,对你的指控最为敏感,也最为愤怒,因为这直接否定了他毕生的心血与权威!“‘清灵散’乃圣尊与老夫呕心沥血所创,经过无数次验证,绝无此等弊端!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扰乱人心!”

你却看也不看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殿中众人,那些护法长老眼中,已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惊疑、动摇,甚至恐惧。你抛出了更具震撼力、更直接关联他们当下处境的“事实”:

“你们以为,坐镇神都洛阳京执掌天下权柄、被你们视为‘牝鸡司晨’的女帝姬凝霜,和她背后那位来历神秘、手段通天、被你们轻蔑称为‘幸进面首’的男皇后,对你们在西南的所作所为,当真一无所知,放任自流,等着你们羽翼丰满,放出‘神瘟’吗?”

“你们在云州的核心据点“秋风会馆”不远处,那个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售卖各种你们从未见过、想破头也无法理解的新奇之物的‘新生居供销社’,是干什么的?真的只是个普通商铺?那不过是朝廷,是那位男皇后,故意摆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监视你们一举一动,收集你们人员往来、物资调配、实力消长一切情报,甚至暗中分化、拉拢、腐化你们内部人员的前哨站和眼睛!你们在云州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就在人家的监视之下,了如指掌!”

“你们在甬州经营多年、隐蔽极深的炼尸堂,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尸心真君张山虎生死不明?鸣州瘴母林,你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核心丹房与据点,又是被谁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坏,天地灵宝的瘴母被放走,前任坤字坛主曲香兰遭瘴母所噬,当场殒命?还有这几个月,你们散落在滇黔各地、那二十多个被以各种诡异方式连根拔起、渠帅香主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无存的堂口,你们真以为,是那个远在天山缥缈峰、早已并入朝廷体制、成为天子亲军的飘渺宗,为了一个叛逃多年、早已无关紧要的月羲华,不远万里、劳师动众跑来干的?”

你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带着洞穿一切迷雾与谎言的锋芒,以及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冷酷:

“别再做春秋大梦,自欺欺人了!那都是朝廷的刀子!是改组后更为隐秘、精锐的锦衣卫,是那位男皇后直属的、由早已被收服的飘渺宗宗主幻月姬执掌的“内廷女官司”那帮心狠手辣、专司对付你们这种‘前朝余孽’、‘邪魔外道’的疯女人干的!她们杀人,讲究的就是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让你们查无可查,疑神疑鬼!”

“至于飘渺宗为月羲华报仇?”你嗤笑一声,那笑声中的荒谬与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幻月姬早在三年前就成了女帝亲封的‘幻月昭仪’,位列九嫔,飘渺宗也早在六年前就是“新生居”体系的一部分,是朝廷镇压江湖、清理不服的得力鹰犬!她们会为了一个叛徒,动用如此珍贵的核心力量,来管你们这摊烂事?你们被人家当成了转移视线、混淆视听的替罪羊,被耍得团团转,还在这里自欺欺人,做着‘地上仙国’、‘代天牧民’的美梦,不觉得可悲、可笑、可怜吗?!”

“你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血海天师怒极,周身血光爆闪,仿佛有无数血影要从其身后扑出,他已然按捺不住,就要出手。

“让他说下去。”姜聚诚冰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如同寒冰坠地,压下了血海天师几乎失控的暴怒。尽管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火焰,胸膛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起伏,但你的话,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其中透露出的许多细节(如新生居的异常、飘渺宗归属朝廷、内廷女官司的存在与职能),与他近年来接收到的一些零碎、模糊、却令人不安的情报隐隐吻合,与教内接连遭受的神秘重创也能“对得上号”。这由不得他不强行压下立刻将你轰杀成渣的冲动,想要听更多,想要从你的话中,拼凑出那可能存在的、更可怕的“真相”。他必须知道,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看着他眼中那剧烈翻腾的惊疑、暴怒、杀意,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对未知与失控的深深恐惧,知道你的话,已经如同最歹毒、最顽强的种子,植入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底,并在疯狂生根发芽,搅动着他们的理智与信念。

你微微仰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宏伟殿堂的穹顶,投向了渺远时空之外的蒙州哀牢山,语气带上了一种奇特的、仿佛亲历其境般的悠远感慨:

“哦,对了。你们大概知道吧?就在不久之前,女帝姬凝霜,以巡视边疆、安抚土司为名,亲自率领数千京营精锐,并召集天下正道魁首、各大道门宗主长老,齐聚蒙州哀牢山中,举行了一场规模浩大、耗时数月的秘密工程。名义上是修建‘水利设施’,‘引河水灌溉农田’,造福一方。”

你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揭露惊天秘密的肃穆:“实际上……是动用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特殊手段,‘请动了’或者说,是‘收服’、‘册封’了哀牢山中那尊被当地土人世代献身祭祀、拥有莫测威能的‘山神’!”

“当时,群山震动,龙气冲霄,神光耀世,百里可见!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天下群雄,各派宗主,亲眼见证!朝廷天命所归,得此域外山神认可与庇护,已成定论!你们太平道,那些试图利用、掌控、乃至亵渎山神之力的图谋,早已彻底破产!反而,你们成了天下正道眼中,试图亵渎神灵、祸乱苍生、逆天而行的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你猛地收回那悠远的目光,重新死死盯住脸色已变得无比难看、甚至隐隐发青的姜聚诚,一字一顿,如同法官宣读不容更改的最终判决,将太平道逼入绝境的四面楚歌之境,清晰地勾勒出来:

“内,有解药反噬,弟子离心离德,高层自身难保,随时可能沦为疯狂怪物;外,有朝廷鹰犬环伺,步步紧逼,暗桩密布,爪牙已深,滇黔根基被不断剪除;上,失天道眷顾,为古老山神所弃,更被天下正道视为公敌,人人喊打;下,‘神瘟’绝户毒计彻底败露,已成天下笑柄与公愤之源,再无实施可能!”

你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在死寂的大殿中:“姜圣尊!您告诉我,你们太平道,是不是已经众叛亲离,危如累卵,离那分崩离析、灰飞烟灭、万劫不复之日,不远矣?!是不是已然大祸临头,回天乏术?!”

你脸上的悲悯与嘲讽之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流淌与秘密尘封的平静。你迎着他那复杂无比、剧烈变幻的目光,用一种仿佛在陈述某个古老而悲伤、早已被遗忘在时光尘埃中的事实的语气,轻轻摇了摇头:

“圣尊,我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知晓些陈年旧事的局外人,看不下去,心中尚存一丝不忍,前来给你,给这太平道,提个醒,指条或许还能回头的路。信与不信,在你们。如何抉择,也在你们。”

你顿了顿,目光仿佛再次穿透了眼前的时空,投向了更加渺远、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过去,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悠远与淡漠:

“毕竟,追溯血脉源流,我与你们‘大齐’姜家,往上数十几代,或许……还真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早已被时光长河冲刷得模糊不清、几乎不存的……远房亲戚渊源。”

你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姜聚诚那张因你的话语而惊疑不定、杀意与困惑交织的脸上,眼神清澈见底,却带着一种洞悉命运轨迹、看透兴衰轮回的冰冷:“看在这一点早已淡薄、几乎不存,或许连族谱都未必记载的情分上,我才多嘴这一句,多管这闲事。”

你微微叹息一声,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重若千钧:“别再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了。天道循环,报应不爽。看在咱们也算沾亲带故的份上,别真的……让如今如日中天的大周姬家,把你们大齐姜氏这一门最后一点,行走在歧途上、不知回头的血脉……也给赶尽杀绝,彻底从这世间抹去了。”

“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你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毫不间断地轰击,将太平道从内部隐患(丹毒反噬、解药为毒)到外部压力(朝廷监视、武力清洗),从现实困境(据点被拔、骨干被杀)到“天命”归属(山神承认朝廷),从道德制高点(邪魔外道、天下公敌)到终极图谋破产(“神瘟”败露),批驳得体无完肤,描绘出一幅内忧外患、众叛亲离、天怒人怨、即将彻底倾覆崩解的末日图景!逻辑严密,细节惊人,直指要害,几乎不容辩驳!

整个三清殿,死寂得如同万古坟墓。只有粗重不一、难以抑制的喘息声,和那剧烈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心脏搏动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所有护法长老,包括那四位修为通天的天师,都被你这番“有理有据”、“骇人听闻”、“颠覆认知”的剖析与指控,震得心神失守,面无人色。许多人眼中,已不自觉地流露出了深切的恐惧、茫然、动摇,以及对未来的绝望。他们下意识地看向云床上的姜聚诚,看向那四位天师,想要从他们脸上找到否定、找到反驳、找到支撑,却只看到了同样难以掩饰的惊骇、凝重,与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惶惑。

姜聚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玉石雕像。他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跳动。那双向来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过去未来、掌控一切的眼眸,此刻却剧烈地闪烁着惊疑、暴怒、疯狂、杀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不愿面对的……茫然、动摇,与根基被撼动后的深深寒意。

你的话,太毒,太准,太具颠覆性与冲击力!几乎将他二百年来处心积虑构筑的信念体系、权力结构、终极野心,在一瞬间冲击得摇摇欲坠,将太平道华丽庄严的外衣撕得粉碎,露出其下血淋淋、肮脏不堪、且即将自我毁灭的内核!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暴戾,与一种对自身道路产生怀疑的冰冷寒意,正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交战。二百年的修为,二百年的城府,似乎都有些压制不住那即将喷薄而出、毁灭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冲动。

然而,就在这死寂与杀意交织到极致,仿佛下一秒整个三清殿就要被彻底引爆、化为修罗血海,所有理智都将被疯狂吞噬的关键时刻——

姜聚诚的目光,在死死锁定你面容、试图从你这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任何破绽或熟悉痕迹的同时,瞳孔深处,却猛地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极其细微的……困惑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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