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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思想混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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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不是现实中的见过,面对面那种。而是一种更缥缈、更遥远,仿佛源于血脉深处某种模糊的共鸣,或者某些尘封在记忆最角落、早已被岁月磨平、此刻却被你的话语与气质隐隐勾起的……破碎轮廓?

你的面容,你的气质,你那双平静深邃、仿佛能倒映出岁月长河、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甚至是你说话时某些细微的神态、语调的转折……与他记忆深处某个早已模糊不清、却又曾在他漫长生命中的某些时刻(或许是在查阅某些古老家族秘卷、或是凝视某些先祖画像时),隐隐感到一丝熟悉、一丝悸动的轮廓……竟有那么一丝丝……难以言喻、令人心悸的相似?

是了……你刚才提到“大齐姜家”……还有“亲戚”……这两个词,如同两道细微却锐利无比的闪电,骤然劈入他此刻因暴怒、震惊、杀意与混乱而近乎沸腾的脑海,与那模糊的感应瞬间产生了某种令人不安的诡异共鸣!

“你……”姜聚诚的声音,干涩嘶哑得如同两片生了厚厚铁锈的金属在强行摩擦,他死死地盯着你,眼中的杀意与惊疑疯狂交织、碰撞,最终化为一种混合了暴怒、困惑、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对“未知渊源”的莫名悸动,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艰难挤出几个字:

“你……你这小子……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有些走调,但在这死寂得落针可闻的大殿中,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这句话,与他之前那毁天灭地、要将你挫骨扬灰的恐怖杀意与咆哮,形成了无比诡异、令人错愕的反差,让所有屏息凝神、等待最终爆发的人,都是猛地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骨、血海、冥河、堕欲四位天师,也暂时按捺下即将出手的狂暴冲动,惊疑不定地看向姜聚诚,又猛地转向你,目光中的审视与探究,陡然增加了无数倍。

圣尊……见过此人?

什么时候?

在哪里?

为何从未提起?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本就混乱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粟永仁更是猛地一颤,从濒死的绝望中勉强提起一丝精神,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难以置信地悄悄抬起一点眼皮,看向你和姜聚诚。

你看着姜聚诚那首次流露出明显的困惑、不确定,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怀疑的神情,心中一片冰冷笑意。

鱼儿,在尝到饵料复杂而致命的滋味后,终于开始因那熟悉又陌生的“血缘”气息,而产生本能的犹豫、困惑和更深的探究欲了。

而这,正是你精心设计、想要达到的效果之一。

他无法立刻确定你的真实来历与目的,更无法判断你话中那些石破天惊的信息,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是别有用心者的离间,还是残酷的真相。理智在疯狂警示他,你说的很可能是真的,至少部分是真的,否则无法解释许多疑点;但情感上,他那经营了二百年的野心、骄傲与不容置疑的权威,却无法接受自己百年大计早已被人洞悉、自己与太平道早已陷入四面楚歌绝境、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的残酷现实。这种巨大的认知矛盾、情感冲突与对自身道路的怀疑,让他的心神,都开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紊乱与动摇,那强行压制的杀意之下,是更深的不安与彷徨。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殿内冰冷的空气和那令人窒息的压抑全部吸入,再强行转化为镇压心神的能量。他极其艰难地将目光从你脸上缓缓移开,转向下首那四位同样心神剧震、神色变幻不定的天师,沉声问道,声音依旧干涩,却带上了一丝征询与难以掩饰的凝重:

“白骨、血海、冥河、堕欲,你们四位……怎么看?此人所言……事关重大,非同小可!本尊觉得,需得……仔细斟酌!”

那四位天师,是太平道除了姜聚诚之外,地位最高、权柄最重、也最了解核心机密的四个人,分别掌管着刑罚、征伐、丹药物资与情报魅惑。他们听到姜聚诚这带着明显迟疑与征询、而非以往那般乾纲独断的口吻,心中更是凛然,这才从极度的震惊与混乱中,勉强回过神来,开始飞速权衡你话语的冲击与应对之策。

那面容枯槁、身形如骷髅、气息阴冷死寂的白骨天师,眼中幽绿鬼火剧烈跳动,沙哑着声音率先开口,语气中依旧带着浓烈的杀意与怀疑,但已不如之前那般斩钉截铁:“圣尊,此人来历不明,行迹诡异,所言之事实在过于惊世骇俗,且多为我教不传之秘!依老夫看,其所言未必全是真的,很可能是朝廷或其他势力派来的细作,意图以惊人之语乱我军心,离间我等!不如先将其拿下,关入‘白骨狱’中,以搜魂炼魄之术,仔细拷问,不怕他不吐露真实身份与目的!”他主张先控制、再审讯,以暴力手段获取“真相”,这是他一贯的思维方式。

他话音刚落,那身着血袍、面容阴鸷、杀气最重的血海天师,便冷哼一声,打断了白骨天师的话,语气阴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白骨,你莫要一味喊打喊杀!此人能孤身闯入我真仙观,直面圣尊与吾等,面对方才的杀意与威压而面不改色,必有所持,绝非寻常细作可比!更何况,他所言诸多细节,如新生居之异常、飘渺宗之归属、乃至山神之事……与我近年来暗中收集的一些零碎情报,隐隐有吻合之处!若他所言有部分为真,那我等偏居边陲,消息闭塞,对外界剧变一无所知,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当务之急,是核实其言真假,而非贸然动手,可能错失获悉真相、扭转危局之机!”他更倾向于谨慎核实,认为你的话可能揭示了他们未曾察觉的巨大危机。

那面容雄伟、眉宇间锁着烦躁与焦虑的冥河天师,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血海所言,不无道理。然则,空口无凭,岂能尽信?圣尊,不如让老夫出手,以‘冥河真水’试探一下他的修为根底、功法路数。是龙是蛇,一试便知!若他连老夫的试探都接不下,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的跳梁小丑,所言自是虚妄;若他真有本事……再行计较不迟。”他主张武力试探,以实力判断你的价值与话语的可信度,这是他作为丹武双修者的习惯。

最后,那身着粉色纱裙、体态妖娆、一直用饶有兴味目光打量你的堕欲天师,掩嘴发出一阵勾魂摄魄的娇笑,桃花眼中水波流转,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哎呀,几位哥哥,何必如此心急火燎、喊打喊杀的呢?打打杀杀,多煞风景呀。”她眼波流转,毫不掩饰地在你身上扫过,仿佛在评估一件绝世珍宝,“你们看这位小哥,长得如此俊俏非凡,气度更是独一无二,奴家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般人物呢。看得奴家……这心儿啊,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呢。”

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向前走了半步,对着你抛了一个勾魂夺魄、仿佛能将人魂魄都吸走的媚眼,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淫欲、占有欲与一种扭曲的欣赏:

“依奴家看呀,不如将他交给奴家,让奴家带回去,好好‘伺候’他一番。奴家最擅长的,便是让人……欲仙欲死,掏心掏肺呢。保管让他啊,在极乐之中,对奴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岂不是比你们那些打打杀杀、搜魂炼魄的粗野法子,要美妙得多?圣尊,您说呢?”她将选择权抛回给姜聚诚,但话语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你冷眼看着这四个各怀鬼胎、意见不一、在你“信息炸弹”轰击下已然出现分歧的天师,心中一片冰冷漠然。你精心投放的、混合了真相、谎言、离间与心理暗示的饵料,已经开始发酵。分裂、猜忌、自我怀疑的种子,已然在他们心中种下,并开始悄然滋生。而这,正是你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让这分裂的苗头,以更戏剧性、更富冲击力的方式爆发出来,彻底搅乱这潭水,让他们从内部开始自我消耗、彼此猜疑。

你那双平静深邃的眸子里,一丝仿佛超越了此界一切色彩与规则的淡金色微光,几不可察地一闪而逝。“神之权柄”——那源自更高维度、凌驾于此方世界基本规则之上的终极力量,悄然发动。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仿佛能渗透、修改、定义一切存在本质的伟岸力量,如同水银泻地、又如同最精密的纳米虫群,以你为中心,瞬间无声无息地笼罩、渗透了整个三清殿的每一寸空间,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人的感知,悄然侵入了那四位天师的识海最深处。

你没有去看那四个争吵不休的天师,你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投向高坐云床、神色变幻不定、陷入巨大矛盾与抉择困境的姜聚诚。但你的神念,却如同执掌生命与灵魂的造物主之手,以索拉里斯授予你的“神之权柄”为手术刀,开始“修改”那四位天师灵魂意识中最核心、最根本的某些“性格设定”与“行为逻辑”。

对于那个叫嚣着要将你抓进“白骨狱”搜魂炼魄、性格核心偏向“冷酷自负”与“残忍多疑”的白骨天师,你悄然将其性格底色中“自负”与“残忍”的成分,微妙地削弱、替换,同时极大地强化了其“多疑”与“自我反省”的倾向。让他从坚信自身判断、惯用酷刑解决问题的审判者,瞬间变成一个对自身、对同僚、甚至对圣尊都充满怀疑,不断反思过往决策是否正确的“困惑者”。

对于那个主张谨慎核实、性格核心偏向“阴沉谨慎”与“现实功利”的血海天师,你将其“谨慎”与“阴沉”的特质悄然抹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果断激进”与“冒险冲动”。让他从一个倾向于收集情报、权衡利弊的阴谋家,瞬间变成一个认为时机紧迫、必须立刻采取激烈手段(无论是战是逃)破局的“激进派”。

对于那个提议出手试探、性格核心混合了“智谋分析”与“技术自信”的冥河天师,你将其“智谋”与“好斗”的底色,替换成了“怯懦”与“过度谨慎”。让他从一个自信于自身武力与智慧、跃跃欲试的挑战者,瞬间变成一个对你充满莫名恐惧、只想自保、不愿招惹任何麻烦的“胆小鬼”。

至于那个骚浪入骨、想把你弄上床、性格核心充斥着“贪婪淫欲”与“掌控玩弄”的堕欲天师,你则将她性格中最核心的“贪婪”与“淫欲”,瞬间放大了十倍,并加入了一条“极端专横”与“强烈独占欲”的绝对指令。让她从一个善于利用美色与欲望作为武器的狩猎者,瞬间变成一个被无限放大的原始欲望彻底支配、将你视为不容任何人染指的终极猎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立刻占有的“疯狂母兽”。

这一切“修改”,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无声无息,无影无形,超越了此界一切感知与防护手段的范畴。四位天师甚至没有丝毫察觉,他们的意识底层逻辑已经被悄然扭曲、重塑。

做完这一切,你才重新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现实。

只见,刚刚还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气势汹汹的四位天师,如同被同时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突然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沉默。他们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极其明显、却又各自不同的扭曲与变化!

最先发生剧变的,是那个刚刚还摩拳擦掌、提议以“冥河真水”试探你、战意昂扬的冥河天师。他那张原本带着烦躁与跃跃欲试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慌张与畏缩!他刚刚还紧握的拳头,此刻却微微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松开了。他猛地低下头,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再看你一眼,仿佛你是什么不可名状、不可直视的恐怖存在。甚至还不由自主地、极其细微地向后挪动了半步,拉开与你之间的距离,那姿态,完全是一副被吓破了胆、只想远离危险的懦夫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

紧接着,是那个自负残忍、主张严刑拷打的白骨天师。他那双燃烧着幽绿鬼火、充满冷酷与审视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迷茫、困惑与自我怀疑。他看看你,又看看身旁的同僚,再看看云床上脸色难看的姜聚诚,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骷髅拐杖,嘴唇翕动着,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充满了不确定与动摇:“不对……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说的……难道是真的?我们……我们真的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圣尊他……他的计划,真的早已泄露?还是说……圣尊他……真的从一开始,就把我们也当成了……试药的‘药人’?”他那强大的精神威压,此刻也变得紊乱而不稳定,充满了自我拷问的气息。

而那个一直主张谨慎核实、阴沉冷静的血海天师,此刻却像完全换了个人!他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周身那猩红的血光不再内敛,而是不受控制地汹涌澎湃,散发出狂暴而激进的气息!他双目赤红,眼中闪烁着狂热而决绝的光芒,不再有丝毫犹豫与权衡,对着姜聚诚,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迫与暴戾:

“圣尊!我认为此人所言,句句属实,字字诛心!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再核实了!朝廷的屠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内忧外患,天怒人怨!必须立刻做出决断!要么,集结全部力量,与朝廷决一死战,杀出重围,博一线生机!要么……就立刻另寻出路,与朝廷……或者与飘渺宗那帮疯婆娘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谈判!妥协!换取生存之机!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毙,满盘皆输!”他的声音,充满了破釜沉舟的疯狂与激进,与之前那个阴沉算计的血海天师,简直判若两人。

然而,最精彩、最具戏剧性的一幕,还是发生在那个堕欲天师身上。

只见她猛地从那张铺着软垫的座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如闪电,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扭曲到极致的占有欲、疯狂与一种母兽护崽般的专横!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欲火与疯狂的嫉妒,如同最锋利的刀子般,扫过其他三位天师,尤其是刚刚发言的血海天师,厉声尖叫道,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尖锐刺耳:

“你们都给我闭嘴!统统闭嘴!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这个男人——是我的!是老天赐给我堕欲的,最完美、最极品的龙马良种!是千年……不,万年都难遇的绝品鼎炉!只有老娘!只有我堕欲,才有资格碰他!享用他!研究他!谁也别想把他带走!谁也别想伤他一根汗毛!”

话音未落,她竟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周身粉色烟霞缭绕,带着一股甜腻惑人却又危险至极的香风,如同扑向猎物的雌豹,不顾一切地径直向你猛扑过来!那具丰腴妖娆、曲线惊心动魄的躯体,带着炙热的体温与疯狂的执念,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结结实实地狠狠撞进了你的怀里!她伸出如白藕般的双臂,用尽全力,紧紧地、仿佛要勒断你肋骨般抱住你的腰,将她那张美艳绝伦、此刻却因疯狂占有欲而略显扭曲的脸,死死地埋在你的胸口,贪婪地嗅着你身上的气息,同时用一种近乎乞求、却又充满绝对占有意味的语气,在你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颤抖而狂热:

“小哥……我的好哥哥……我的心肝……我的宝贝……跟奴家走吧……现在就跟我回‘极乐宫’……奴家保证,让你尝遍这世间……最美妙、最极乐、最销魂蚀骨的滋味……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我会把你……藏起来……好好疼爱……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整个三清殿,都因为这突如其来、荒诞绝伦、完全超出所有人理解范畴的一幕,陷入了彻底的寂静,随即又被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混乱所取代。所有人的大脑,仿佛都在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下,暂时停止了运转。

冥河天师,看着如同发情的母兽般扑在你怀里、死死缠着你的堕欲天师,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嫌恶,却连上前一步、说句劝阻的话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又往后缩了缩。

白骨天师,则被这混乱荒谬的场面冲击得,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自我怀疑与世界观崩塌,嘴里无意识地不停念叨着混乱的词语:“疯了……都疯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血海天师,则用一种看疯子、看不可理喻怪物的眼神,死死盯着紧抱着你的堕欲天师,又看看畏缩的冥河、迷茫的白骨,脸上充满了暴怒、不解与一种计划被彻底打乱的暴躁,他周身血光翻腾,似乎随时可能失控。

而高坐于云床之上的姜聚诚,更是被眼前这急转直下、完全失控、荒诞到极致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自己最倚重、最得力的四位手下,在短短片刻之间,一个变得胆小如鼠,畏缩不前;一个变得疯疯癫癫,喃喃自语,陷入自我怀疑;一个变得激进疯狂,喊打喊杀,要立刻与朝廷决战;一个则像彻底发了花痴、失了智的母狗一样,不顾廉耻、不顾场合、不顾强敌在侧,死死抱着一个来历不明、刚刚还大放厥词的男人,上下其手,宣誓主权!他感觉,自己那活了二百多年、历经无数风雨、自认为早已洞悉人心、掌控一切的大脑与理智,在此刻,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彻底混乱了!这突如其来的内讧、失态、疯狂,比你的话语更具冲击力,更让他感到一种根基动摇、众叛亲离的冰冷寒意与无力感。

你感受着怀中那具火热、柔软却充满疯狂占有欲的躯体,以及那紧勒着你、仿佛要将你融入她身体的力道,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你轻轻地,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试图推开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你的堕欲天师。然而,她此刻的力量大得惊人,且完全陷入了疯狂的执念,竟一时未能推开。你只好无奈地(至少表面如此)对她笑了笑,那笑容依旧平静,仿佛带着一丝对“狂热崇拜者”的宽容与些许困扰,低声道:

“天师,请自重。此地乃三清圣地,圣尊驾前,如此……有失体统。况且,在下尚有要事,不便久留。”

然后,你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已经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怒意、困惑、无力感交织沸腾,几乎快要精神崩溃的姜聚诚。你用一种充满了“同情”、“惋惜”,以及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他缓缓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圣尊,看来,贵教内部……已是积弊深重,人心涣散,各怀异志。我今日所言,是真是假,是危言耸听还是逆耳忠言,您心中自有明断。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与你们大齐姜家还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几乎不存的远亲关系之人,不忍看你们一条道走到黑,最终落得个身死教灭、血脉断绝的下场,才多嘴提醒一句。”

你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殿中那些神色惊恐、茫然、不知所措的护法长老,最后回到姜聚诚脸上,语气转淡:

“信与不信,在您。何去何从,也在您。看在这一点早已淡薄的亲戚情分上,该说的,我都说了。如何决断,是战是和,是继续执迷不悟还是迷途知返,皆由您自决。”

“在下言尽于此,就此别过。但愿……他日再见,非是兵戎相见、你死我活之局。”

你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将“亲戚”关系再次抛出,既给了姜聚诚一个难以置信却又忍不住去深想的“理由”,也为你今日的“狂妄”与“全身而退”,蒙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迷雾。更重要的是,这彻底将太平道高层此刻的混乱、无能、内讧与疯狂,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将他们最后一点尊严与威信,也踩在了脚下。

你不等姜聚诚从那极致的混乱、暴怒与无力感中反应过来,也不等殿中任何人(包括那几位失态的天师)做出进一步反应,对着脸色惨白如鬼、瘫软在地、仿佛已经死去的粟永仁,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仿佛带着奇异魔力的语气道:

“粟家主,此间污浊之气太盛,人心鬼蜮,是非难辨,已非清净之地,更非议事的场所。我们,该下山了。”

说完,你便在那堕欲天师幽怨、痴缠、仿佛要吃了你的眼神死死凝视下,在那冥河天师恐惧躲闪、白骨天师茫然无措、血海天师暴怒却又投鼠忌器的复杂目光注视中,神情自若地,再次轻轻推开堕欲天师一些(她依旧恋恋不舍地抓着你的衣袖),然后,带着那如同行尸走肉般、被你话语唤回一丝神智、连滚爬挣扎着爬起来的粟永仁,从容地转过身,步伐稳定,不疾不徐,向着那洞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三清殿大门,潇洒地、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将那一片死寂、混乱、疯狂与即将爆发的、注定无法收拾的烂摊子,彻底留在了身后。

你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神圣庄严、统治滇黔数百年的“真仙观”与太平道,就会从内部,因你今日种下的猜忌、恐惧、怀疑与疯狂的种子,开始无可挽回地……彻底分崩离析,土崩瓦解。

而你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那最终收获的时刻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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