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就拿出真凭实据审判我,没本事,就滚回你们的山里躲着去,别在这里碍眼!”
“这些年,是我们在前面给你们挡住各种风浪,给你们拨了多少经费,提供了多少便利,结果你们倒好,一出山就想着审判我这个‘挡箭牌’,卸磨杀驴也没你们这么快的!”
他的语气越发刻薄,最后甚至爆了粗口。
“滚犊子!”
乔老没有理会龙老的辱骂,神色依旧平静,仿佛那些刻薄的话语根本没有入耳。
他的目光穿过审判庭的窗户,望向远方,仿佛越过了京城的高楼大厦,穿过了遥远的山川河流,落在了昆山深处。
红薯在哪里?
那个小女孩能不能撑到赵剑平找到她的时候?
一连串的疑问在乔老心头盘旋,让他眼底多了一丝探寻与担忧。
乔老收回目光,不再看龙老,转身对孙德胜下令。
“孙德胜,你带着骑兵后裔立刻返程,回昆山,协助赵剑平寻找红薯,务必把人安全带回来,带着证据再回来!”
孙德胜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顾虑。
“乔老,可是我们骑兵的三大件还没有收回来!”
乔老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孙德胜,我知道三大件对骑兵的重要性,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只有找到红薯,拿到证据,才能彻底破局,才能让这场审判名正言顺,也才能真正保护住昆山的龙脉,保护住更多的人。”
“在这里干等,只会让机会白白流失,让红薯陷入更大的危险,也让林肃有更多的时间准备,到时候损失会更大。”
“昆山需要你们骑兵,没人比你们更熟悉那里的地形,也没人比你们更清楚龙脉的大致范围和当地的情况。”
“去吧,三大件的事,后续我们会想办法,当务之急,是找到红薯,不能让她出事。”
孙德胜沉默了片刻,看着乔老坚定的眼神,又转头看了看身后一脸急切的骑兵后裔们,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三大件固然重要,但龙脉没了,红薯没了,一切都将无从谈起。
孙德胜终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
“好!”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没有丝毫犹豫。
“唰”的一声,上百个骑兵后裔纷纷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脸上都带着坚毅的神色。
他们虽然依旧对龙老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但更清楚,寻找红薯、保护龙脉,才是眼下最重要、最迫切的事。
审判庭内的气氛,因为这个决定,终于缓和了些许,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多了一丝明确的方向感。
而此刻,昆山深处。
砰砰……
沉闷的倒地声接连响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一个接一个穿着黑色制服、骑着高头大马的黑骑兵,从马背上滚落,摔在铺满枯枝败叶的地面上,再也没有动弹。
他们几乎都是眉心中弹,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落叶。
赵剑平的身形从一棵粗壮的古树后缓缓走出。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暗红色的血迹。
有些地方已经被树枝划破,露出了底下结痂的伤口,伤口边缘因为动作拉扯,隐隐有些渗血。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窝微微凹陷,显然经过了一夜的血战。
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没有丝毫放松警惕,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赵剑平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动作干练利落,然后走到最近的一匹黑马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落马的黑骑兵。
手指探了探对方的颈动脉,确认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征后,他才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眼前的几十匹高头大马。
这些马都是精心挑选的良驹,身形健壮,毛色光亮,此刻却个个焦躁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尾巴不停甩动,显然也感受到了周围的危险气息。
但奇怪的是,除了刚刚被他歼灭的这几个黑骑兵,剩下的马背上,竟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赵剑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疑惑。
对方下马走了?
还是说,这些黑骑兵只是先头部队,主力已经带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转移了?
赵剑平的心里充满了不解,眼神变得更加警惕,握着军刀的手又紧了紧。
他知道,这些黑骑兵也在找红薯。
如果他们下马离开了,是已经找到了红薯,正带着她往某个方向撤离,还是朝着红薯可能藏身的地方赶去了?
赵剑平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
地上有些清晰的马蹄印,还有几串深浅不一的人类脚印,朝着山林深处延伸而去。
脚印的大小和间距来看,应该是几个成年男性,步伐急促,落地很重,似乎在匆忙追赶什么,又或者在慌张地逃离什么。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脚印边缘的泥土,泥土还带着湿润的黏性,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赵剑平站起身,心里越发焦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红薯到底在哪里?
她会不会已经遇到了危险?
那个才几岁的孩子,独自一人在深山里,面对这么多亡命之徒,怎么可能有还手之力?
他握紧了手中的枪械,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尽快找到红薯,保护好她,拿到她身上的证据,阻止深渊的阴谋。
这不仅是他的任务,更是他对陈榕的承诺,也是对那些死去骑兵的交代。
赵剑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虑,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
山林深处雾气更浓,透着一股未知的危险。
就在此刻,一阵凄厉的狼嚎声,突然从山林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