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他直接放话,非要让红薯亲自过去控诉,亲眼看到人证,他才肯认账!不然就继续死扛,还扬言要投诉我们,还说749局越界执法!”
战侠歌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一股被气疯的架势。
“对了,孙德胜已经带着骑兵后裔赶回昆山了,你这边有消息随时跟他们对接,千万别让孩子落在深渊的手里!”
赵剑平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腹摩挲着冰冷的机身,心里的愧疚更重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还有难以掩饰的担忧。
“师傅,那个女孩子很厉害。”
“她自己闯过了狼群,那么多狼,死了一地,都是她杀的,后来还亲手杀死了追踪她的黑衣人。”
“但是她受伤了,伤得很重。”
他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
“她的手指都断了,掉在地上,我找到了两根……现在她已经独自离开了这里,我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山林里这么危险,她还带着伤,随时可能遇到深渊的人,也可能因为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她可能死在路上,我……”
后面的话,赵剑平实在说不出口,满心都是自责和无力。
如果他能再快一步,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电话那头的战侠歌瞬间愣住了。
原本急躁的声音戛然而止,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电流“滋滋”的声响,还有战侠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战侠歌才回过神来,声音陡然变得严肃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语气沉重又急切。
“你立刻去找到她,这是命令!”
他太清楚红薯的重要性了。
她是昆山龙脉事件的唯一幸存者,手里握着关键的铁盒子。
而且,她是骑兵后裔最后的希望,绝不能出事。
赵剑平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迷茫和自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语气郑重无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我知道,这是属于我的救赎。”
他没能护住自己的女儿,让她在绝望中死去,这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让历史重演。
找到红薯,护着她,带她安全见到陈榕,拿到证据,不仅是上级的命令,更是他弥补心中遗憾、完成自我救赎的唯一机会。
顿了顿,他又急切地追问,语气里满是期盼。
“对了师傅,有小萝卜头的消息吗?估计红薯就是去找小萝卜头的,她爷爷临终前,让她把铁盒子交给陈榕。”
他知道,红薯心里最惦记的就是陈榕,只要能找到陈榕,红薯才算真正安全,而且陈榕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有陈榕在,一定能护好红薯。
电话那头的战侠歌立刻回应,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凝重。
“没错,红薯就是去找陈榕的,我们已经查到了,陈榕现在应该在东海市。”
“战狼突击队也在东海市执行任务,而且,林肃那个煞笔的事情,应该已经暴露了。”
“战狼那边查出了不少东西,邵斌他们好几次打电话给龙小云,想跟她汇报情况,让她协调封锁区域,抓捕林肃。”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个龙女倒是好,直接把电话关机了,后来干脆不敢接,现在人还在不停颤抖,脸色惨白,看起来六神无主,慌得不行。”
战侠歌的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有浓浓的怒火,越说越气。
“我看他们这些所谓的‘大佬’,就是装模作样,平时一个个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好像什么都能搞定,真出了事情,一个个比谁都怂,死不认错,还在到处甩锅,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他顿了顿,再次加重语气,字字清晰,无比郑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紧迫感。
“好了,废话不多说,你赶紧找到红薯,她非常重要,是眼下破局的唯一关键,绝对不能出事!”
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电话挂断,赵剑平缓缓放下手,握着电话的掌心已满是汗水,冰冷的机身被焐得温热。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两根小小的断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纱布,轻轻包裹起来,贴身藏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像是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这是红薯的希望,也是他的救赎,他绝不能弄丢。
赵剑平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
前面隐约出现一条笔挺的公路,沥青路面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条黑色的丝带,延伸向天际。
可此刻,公路上风尘弥漫开来,黄沙卷着枯草,顺着路面滚滚而过,灰蒙蒙的一片,遮挡了视线,让他迷糊了方向。
竟然到达无人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