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那是什么？”

“播种计划的清理程序，”A-7走到井边，“当种子出现恶性变异，或对时空稳定构成威胁时，收割者会被激活，进行清除。根据最新数据，收割者已经锁定了第999号种子——也就是你们。”

姜小勺心里一紧：“为什么？我们做了什么？”

“不是你们做了什么，是系统本身的问题。”A-7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的饕餮系统吸收了太多不同时空的能量，已经开始产生‘混沌效应’。如果不加以控制，可能会引发区域性时空崩塌。收割者的逻辑很简单：消除威胁源。”

说完，他跳进井中，消失在波纹里。

姜小勺和铁锅愣在原地，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一切。

文明已经消亡，系统是无主遗物，收割者要来清除他们……

“掌柜的……”铁锅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该怎么办？”

姜小勺深吸一口气，拍拍锅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经历了这么多，还怕什么收割者？再说，他说的也不一定全对。咱们的系统虽然特别，但从没做过危害时空的事。”

“可是混沌效应……”铁锅很不安，“我最近确实感觉到系统不太稳定，有时候能量会突然紊乱……”

“那就想办法稳定它。”姜小勺坚定地说，“你不是在学控制形态吗？系统能量控制也一样，多练习，总能掌握。”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也没底。收割者听起来就不是好对付的。

第二天一早，姜小勺把昨晚的事告诉了众人。大家听完都沉默了。

“收割者……”白如霜皱眉，“这个词在我的数据库里也有记录，但资料残缺。只知道是播种计划的‘清道夫’，实力很强。”

“有多强？”赵虎问。

“记载中，收割者曾清除过一个变异到能吞噬整个星系的种子。那场战斗摧毁了三个恒星系。”白如霜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恒星系？”李白瞪大眼睛，“那咱们这长安城……”

“不够人家一指头捏的。”李维苦笑，“所以得想办法，不能硬拼。”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苏轼忧心忡忡，“咱们连收割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正说着，井水又波动了。众人瞬间紧张起来——难道是收割者来了？

从井里出来的是个熟悉的客人：鬼谷子。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水：“哎哟，这井该修修了，水位又涨了……”

看到众人严阵以待的样子，他愣了：“你们这是干什么？迎接老夫也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鬼谷子前辈！”姜小勺赶紧迎上去，“您来得正好，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他把收割者的事说了一遍。鬼谷子听完，捻着胡子沉思良久，才说：“此事……确实棘手。收割者乃天道法则所化，非人力可抗。”

“天道法则？”玄机子问。

“播种计划本身，就是一种天道法则的体现——文明更迭，薪火相传。”鬼谷子解释，“收割者就是维护这个法则的‘清道夫’，确保火种传承不出差错。你们现在的情况，就像是……种子发芽长歪了，需要修剪。”

“可我们没长歪啊！”铁锅抗议，“我们一直在做好事！”

“好与坏，不是你们说了算，是天道说了算。”鬼谷子叹气，“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

“什么转机？”众人齐声问。

鬼谷子看向姜小勺：“关键在于厨神之心。如果能在收割者到来之前领悟厨神之心，完全掌控系统，或许能证明你们不是‘恶性变异’，而是‘良性进化’。天道法则也会给一线生机。”

又是厨神之心。姜小勺苦笑：“前辈，厨神之心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都没头绪。”

“这个嘛……”鬼谷子神秘一笑，“老夫也不能直接告诉你，否则就不算‘领悟’了。但可以给你一个提示：厨神之心，不在远方，就在你每天做的事情里。”

每天做的事情？做饭？经营？和食客交流？

姜小勺更糊涂了。

鬼谷子在大堂坐下，点了几样菜，说要好好吃一顿，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语气有些伤感，像是预感到什么。

午饭时，时味居来了不少客人，大堂里热热闹闹的。姜小勺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常来光顾的老街坊，从外地慕名而来的食客，还有偶尔从井里钻出来的时空来客……

他突然有点明白鬼谷子的话了。

厨神之心，也许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就是用心做好每一道菜，真诚对待每一位客人，守护好这个连接古今的小店。

简单，却不容易。

窗外阳光正好，灶台上的铁锅正在练习翻炒，锅手握着锅铲，动作还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姜小勺笑了笑，系上围裙。

不管收割者什么时候来，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至少现在，时味居还在，炉火还旺，还有客人等着吃饭。

这就够了。

他拿起菜刀，开始准备午市的菜品。

刀刃切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像是心跳，坚定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