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走后的第三天,时味居的后厨里正上演着一场“糖醋里脊灾难”。
铁锅发誓要在一个月内学会十道招牌菜,今天是第四道——糖醋里脊。它系着那件特制小围裙,锅手一手握刀(切肉),一手持勺(调酱),锅身上的表情纹路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记住顺序,”姜小勺在旁边指导,“先腌肉,再调糊,油炸定型,最后裹酱。”
“明白!”铁锅信心满满。
第一步,切肉。铁锅的刀工已经进步很多,里脊肉切得大小均匀,厚薄一致。姜小勺点头:“不错。”
第二步,腌肉。铁锅按照配方,放入料酒、盐、胡椒粉、一个蛋清……到这里都很好。然后它看到了“少许淀粉”。
“少许是多少?”铁锅举起装淀粉的碗。
“一小撮就行。”
铁锅理解的“一小撮”是用锅手抓了一把淀粉,撒进肉里。然后觉得不够,又抓了一把。等姜小勺发现时,盆里的肉已经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盔甲”。
“停!这太多了!”姜小勺赶紧抢救,“淀粉太多炸出来会硬得像石头!”
“啊!对不起!”铁锅手忙脚乱想把多余的淀粉弄出来,结果锅手一抖,整盆肉扣在了地上。
苏轼正好溜达进后厨,看到满地白花花的肉块,愣了愣:“锅兄这是在……做雪景?”
“苏兄别笑,”铁锅哭丧着脸(表情纹路),“我又搞砸了……”
“没事没事,重来就是。”姜小勺重新拿来一块里脊肉,“这次我帮你量淀粉。”
在姜小勺的严格监督下,铁锅终于完成了腌肉步骤。接下来是调糊——面粉和淀粉按比例混合,加水调成糊状。这次铁锅学乖了,每一步都问清楚比例。
第三步,油炸。铁锅将裹好面糊的肉块小心放入油锅,“滋啦”一声,肉块在油里翻滚,很快变成金黄色。
“成功了!”铁锅眼睛发亮,用漏勺捞出炸好的肉块,放在盘子里沥油。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看起来相当不错。
第四步,调糖醋汁。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铁锅按照配方:一勺料酒,两勺酱油,三勺糖,四勺醋,五勺水,再加适量淀粉水勾芡。它一边加一边数,认真得像在做化学实验。
酱汁在锅里熬煮,渐渐变得浓稠,散发出酸甜的香气。铁锅将炸好的肉块倒进去,快速翻炒,让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酱汁。
最后撒上白芝麻,出锅装盘。
一道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糖醋里脊完成了。
“掌柜的快尝尝!”铁锅迫不及待。
姜小勺夹起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外皮酥脆,内里嫩滑,糖醋汁的比例恰到好处,酸甜适中。
“好吃!”他竖起大拇指,“这次完美!”
铁锅高兴得在厨房里转圈,差点撞翻刚熬好的高汤锅。苏轼也尝了一块,赞不绝口:“锅兄这手艺,已得姜掌柜七分真传了!”
正当铁锅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林薇匆匆从现代线穿越过来,脸色不太好。
“小勺,出事了。”她压低声音,“现代线那边,饕餮楼推出了一款‘时空套餐’,里面的菜……和咱们的几乎一模一样。连招牌的‘星辉炒饭’和‘记忆汤’都有。”
姜小勺皱眉:“他们怎么做到的?配方不是偷的假的吗?”
“我怀疑他们破解了真正的配方,”林薇说,“或者说……他们用了更直接的方法。”
“什么方法?”
林薇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偷拍的饕餮楼后厨。照片里,几个厨师正在忙碌,而他们用的厨具中,有一口锅看起来特别眼熟——锅身上有淡淡的纹路,和铁锅未觉醒时有七分相似。
“这是……”姜小勺心里一沉。
“仿制品,”林薇说,“或者说是……饕餮系统的劣化复制品。他们可能通过某种手段,复制了部分系统功能,用来分析和模仿咱们的菜品。”
铁锅飘过来看照片,锅身一震:“能量特征相似度百分之六十八!这确实是系统复制体,但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
“复制系统?”姜小勺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谁能做到这种事?”
“木夜,或者时空盗团,都有可能。”白如霜不知何时也来到后厨,“系统虽然独一无二,但它的基础编码在播种计划中有存档。如果有足够的技术和资源,确实可以制造出劣化版本。”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抢生意?”
“可能不止,”白如霜沉思,“复制系统可以用来做很多事:窃取其他种子的能量,干扰时空稳定,甚至……作为诱饵,引收割者去攻击别人。”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后背发凉。如果饕餮楼真的在用复制系统作恶,收割者来了可能会误判,把时味居也当成清除目标。
“必须阻止他们,”姜小勺说,“但不是用暴力。咱们得找到证据,证明他们在滥用系统能力。”
“怎么找?”林薇问。
姜小勺看向铁锅:“你能感应到那个复制体的具体位置吗?”
铁锅闭上眼睛(锅身上的眼睛纹路闭上),专注感应。几分钟后,它说:“在现代线,长安市中心的饕餮楼总店地下三层。能量波动很强,但很混乱,像是多个系统碎片拼凑起来的。”
“地下三层……”林薇记下,“我找机会去探探。”
“小心点,”姜小勺叮嘱,“别单独行动。”
林薇点点头,匆匆返回现代线。她走后,姜小勺继续教铁锅做菜,但心思已经不在厨房了。
中午营业时,时味居来了一对特别的客人——一对老夫妻,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拄着拐杖,互相搀扶着走进来。
“老人家,想吃点什么?”姜小勺迎上去。
老爷爷耳朵有点背,大声说:“听说你们这儿有能让人想起过去的菜!我老伴儿最近记性不好,老是忘事儿,我带她来试试!”
老奶奶慈祥地笑着,不时帮老爷爷整理衣领,动作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