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感慨:“让易牙这等人物醒悟,姜掌柜的厨心,已臻化境。”
李白灌了口酒:“可惜没喝到汤……李某也想尝尝那‘真情一味汤’!”
姜小勺失笑:“有有有,大家都尝尝。”
他重新做了大锅的汤,每人一碗。喝下去时,每个人都沉默了——汤里确实有温暖,有思念,有对家的眷恋。
墨渊喝着汤,忽然说:“我好像……想起第一次学厨时,师父教我做清汤面。他说,汤要清,心也要清。”
贾饕低头:“我……我想到小时候,娘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那时候家里穷,但她总能变出好吃的。”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但眼神里的敌意似乎少了些。
午后,姜小勺在院子里研究三把钥匙。祖传铁锅、传承之锅(小碗的)、真情之勺,都摆在一起。
锅灵飘过来:“掌柜的,我感觉到这三件东西之间有微弱的共鸣。它们好像在……互相吸引?”
果然,当三件东西靠近时,锅身上的纹路、勺柄上的刻字,都发出淡淡的光。光芒交织,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地图。
“这是……”林薇凑近看,“好像是一个地方的地形图。有山,有水,还有……一口井?”
苏轼仔细辨认:“此图风格古朴,似是先秦时期的舆图。但此地貌,苏某从未见过。”
空锅忽然开口:“我知道这里。这是‘味之原乡’,传说中所有味觉起源的地方。但那里时间流速异常,进去容易,出来难。”
“易牙说的‘味之尽头’,可能就是那里。”姜小勺记下地图细节,“看来第四把钥匙,就在那儿。”
“掌柜的要去找?”小碗问。
“不急,”姜小勺收起钥匙,“时味居还得营业呢。而且去那种地方,得做好准备。”
正说着,井水又翻涌。这次出来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是007,那个美食节上认识的数据生命体。
“姜掌柜!好久不见!”007兴奋地挥舞光触手,“我升级了!现在能实体化更久了!诶,你们在干嘛?研究古董?”
他看到三把钥匙,光触手忽然僵住:“等等……这是……系统钥匙?你们集齐三把了?!”
“你认识?”姜小勺问。
“当然认识!”007激动地说,“我在美食协会的数据库里见过相关资料!七把钥匙集齐,可以启动‘万界美食驿站’的终极形态——让时味居成为连接所有文明的中枢站,不受时空限制,随时随地都能接待客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协会的资料也警告,如果集齐钥匙的人心术不正,可能会把系统变成控制万界美食的工具。所以钥匙的考验,其实是对持有者内心的考验。”
姜小勺点头:“我明白了。所以每把钥匙,都对应一种品质。第一把厨神之心,是对技艺的执着;第二把传承之锅,是对前人的尊重;第三把真情之勺,是对情感的真诚。”
“那第四把呢?”小碗好奇。
007调出资料:“根据片段记载,第四把钥匙是‘时之盐’,在味之原乡。那不是普通的盐,是时间凝结成的结晶,能让食物拥有‘时光的味道’。”
时光的味道……姜小勺若有所思。
傍晚,时味居照常营业。今天的客人格外多,似乎都听说了易牙来访的事,想来尝尝“真情一味汤”。
姜小勺忙得不可开交。但每当他用那把青铜汤勺舀汤时,都能感觉到汤里多了一份温暖——不是他加的,是汤勺自己赋予的。
“掌柜的,这汤好喝!”一个来自沙漠文明的客人说,“喝着喝着,我想起了绿洲里的家,想回去看看老母亲了。”
另一个未来文明的客人边喝边流泪:“这味道……让我想起被淘汰的老型号机器人管家,它做的饭也是这样温暖。”
汤勺的效果,比想象的还强大。
打烊后,姜小勺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小碗挨着他坐下:“掌柜的,咱们真的要去那个‘味之原乡’吗?”
“要去,”姜小勺说,“但不是现在。得等时机成熟,也得等……有人能暂时接手掌柜的位子。”
“我来!”小碗挺胸。
“你还小,”姜小勺揉揉他的头,“不过可以帮忙。而且,时味居离不开人,我得找个靠谱的代理掌柜。”
这时,盐翁的声音从井边传来:“老朽推荐一个人。”
他从中走出,身后跟着……空锅?
“空锅心思细腻,通晓万界美食文化,又已融入时味居,”盐翁说,“在你离开期间,他可暂代掌柜之职。老朽也会时常来看看。”
空锅平静地说:“我可以试试。”
姜小勺想了想,点头:“好。那等我准备好,就出发。”
“什么时候?”小碗问。
姜小勺望向夜空:“等下一场雨停吧。据说味之原乡的入口,只在雨后初晴时出现。”
夜深了,众人各自休息。
姜小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三把钥匙在手,第四把在远方。
时味居的旅程,还很长。
但每一步,都值得。
井里,饕餮的呼噜声传来,还有梦话:“汤……还要汤……”
姜小勺笑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又有新客人。
明天,离真相又近一步。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到了味之原乡——那里时间如盐,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