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幸在礼堂那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反驳,以及它“吸收”面包的诡异方式,确实暂时压下了弗雷德和乔治过火的玩笑,也让一些头脑清醒的学生重新思考。然而,恐惧和猜疑就像潮湿城堡墙壁上的霉菌,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落滋生蔓延。
接下来的半天里,关于哈利·波特——以及如今越来越频繁地被与他捆绑在一起的雾幸和缇尔——的谣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以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那个雾幸,它根本不是人类!赫奇帕奇的幽灵们都说从没见过它那样的‘存在’!”
“缇尔?那个怪模怪样的学者?它和雾幸是一伙的!你看它那天作证的样子,多快啊,简直像是排练好的!”
“它们三个肯定有联系!波特是蛇佬腔,雾幸那古怪的治疗谁知道是不是伪装,缇尔……天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一来就帮着说话!”
“说不定雾幸才是真正的继承人,波特只是个幌子!或者缇尔是!”
“它们用的根本不是我们的魔法!谁知道那是不是黑魔法?”
“想想吧,为什么雾幸能那么快治好石化?说不定它根本就是能控制那种力量!先放蛇怪,再假装救人,博取信任!”
这些谣言在走廊角落、盥洗室、偏僻的庭院里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滑进一些本就惶恐不安的学生耳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在这种氛围下,“异常”本身就成了最大的嫌疑。雾幸的沉默、缇尔的异界外貌、哈利无法否认的蛇佬腔能力,都被扭曲成了阴谋的组成部分。
哈利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如芒在背的孤立感,甚至比之前更甚,因为现在被怀疑的“同伙”范围扩大了。罗恩气得够呛,几次想冲上去和造谣的人理论,都被赫敏拉住了。赫敏自己也很焦虑,她试图用逻辑反驳,但往往招来更古怪的猜测。
教授们很快察觉到了这种不健康的氛围。麦格教授在变形术课上严厉警告,任何没有证据的诽谤和散播恐慌言论都将受到严惩。弗立维教授也矮着身子,尖声强调团结的重要性。斯内普……他当然不会为哈利辩护,但他同样用冰冷的语调警告,任何“未经证实的、关于学生或客人的愚蠢臆测”都体现了说话者大脑的贫瘠,并威胁要给散播者额外劳动服务。
官方的压制有一定效果,公开场合的议论少了,但暗流涌动并未停止。甚至有人开始故意绕开哈利、罗恩、赫敏走,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疏离。
雾幸对这些变化并非一无所知。它那看似无聚焦的黑暗眼洞,总能捕捉到那些躲闪的目光、突然压低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敌意。它依旧按部就班地出现在它认为必要的地方——图书馆(陪着主角团查资料,尽管它自己早就知道答案)、某些课程(作为旁听或保护)、礼堂。
它今天戴上了那顶深紫色的巫师帽,帽尖优雅地垂下来,尖端那一小簇青色的火焰静静燃烧,散发出一种冰冷的、非自然的光晕,与礼堂天花板的魔法天空格格不入。这顶帽子更增添了它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