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里的资源够我们用十年,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至于中域的疫情……我相信那边的人有手段应对。我们管好自己......”
这话很现实,甚至有些冷酷,但没人反对。末世让每个人都学会了先顾眼前。
只是江念心里清楚,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成为首领的第二十天下午,江念被初心叫到了秘境深处。
这里远离守望者的聚居区,是一片未开发的原始山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飘荡着稀薄的、泛着淡蓝色荧光的雾气,灵气浓郁实质化。脚下没有路,只有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柔软如毯。
江念跟着那道背影,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上。
山包顶部被削平了,中央矗立着一座近三米高的熔炉。炉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高温,炉口喷吐着金红色的火焰,将周围空气都炙烤得扭曲变形。
熔炉里,悬浮着一柄刀。
正是江念的“孤鸿”。只是此刻的孤鸿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刀身被烧得通红透亮,内部隐约可见星河般的光点在银色的刀身流淌,星石已经完全融化,与刀身融为一体,散发出纯净的、驱散一切污秽的星辰之力。
而最奇异的,是刀身上缠绕的那一缕缕淡金色丝线。那是时间之力实质化的表现,它们在火焰中缓缓游走,像是拥有生命的脉络,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时间流速发生微妙的紊乱。
“师祖,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江念看着熔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问道。
初心转过身,摘下了脸上的纯白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的脸,白发如雪,眼眸深邃如古井,眼角有着与江念一模一样的细纹——那是无数次皱眉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江念,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你的刀,即将成型。”
江念心脏猛地一跳。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他呼吸急促起来。
孤鸿陪伴他太久了,从在守望者入手那天起,这把半成品的灵兵就跟着他出生入死,刀身上每一道划痕,都是一段血与火的记忆。
而现在,它要脱胎换骨,成为……绝世神兵。
“不过在那之前,”初心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江念,我要走了。”
江念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想问“去哪”,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初心告诉了他答案:他来自另一个时间线,他是这个世界的异物,停留越久,江念成长越快,他消散越快。
只是这一刻,江念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怎么,舍不得?”
初心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调侃,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江念老实点头,声音有些哑,“习惯了你在身边。没有你,我心里没底。”
“可路总要自己走的。”
初心走到山包边缘,眺望着秘境远方朦胧的山影。
“我来自一个已经毁灭的未来,那条时间线上,人类死绝了,异兽也死绝了,只剩我一个孤魂野鬼,在时间的废墟里游荡。我走过的路,未必适合你;我见过的未来,也未必是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