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无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用她的命,换来了你前期能够像正常孩子一样成长、甚至展现出惊人天赋的可能。她留下的力量,像一层坚固的保护壳,暂时压制并隔离了你血脉中潜伏的灾厄霉体。”
父亲重新看向他,眼神恢复了清明,解释道:
“但你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你母亲最后留下的力量,原本的设计是随着你自然成长,在你十六岁左右、身体相对稳固时才会完全激发,助你觉醒并抵御灾厄之力的初期侵蚀。”
“可你……提前觉醒了。”
“十岁,太早了。你母亲的力量被提前激发,与开始苏醒的灾厄霉体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所以,你能够修炼到灵炼境,看起来和普通修炼者没什么两样。但这种平衡是动态的,是不稳定的。随着你修为提升到灵炼境,灾厄之力的侵蚀也开始加剧,最终……在你十三岁那年,平衡被彻底打破,灾厄之力全面反扑,凝固了你的经脉和更深层次的力量通路。”
宣青尘静静地听着,胸膛剧烈起伏。他从未想过,自己那短暂的天才岁月,竟然是以母亲的性命和一份脆弱的平衡为代价换来的,而自己后来的废物之名,更是源于这份深植血脉的可怕遗产。
无尽的愧疚、悲伤、还有对那从未谋面的母亲的深切思念,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父亲……抱歉……母亲她……都是因为我……”
宣无妄走上前,再次将手放在儿子颤抖的肩膀上,用力按住,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他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却坚定:“没关系,尘儿。这是我和你母亲共同的选择。她爱你,胜过她的生命。而我……作为你的父亲,也会尽我所能,为你驱散这灾厄之力,让你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修炼,去走你想走的路。”
宣青尘抬起头,眼眶发红,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毅。
他用力抹了把脸,将翻腾的情绪压下,沉声道:“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仅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母亲,为了您!不过……”
他看向父亲,眼中重新燃起迫切的光芒:“您说的那个方法……究竟是什么?”
宣无妄走回书桌旁,拉开一个不起眼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小盒子。
盒子做工极其精致,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自然流淌着一层莹莹宝光,显然不是凡品。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打开。
盒内铺着柔软的红色丝绸衬垫,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颜色深褐、表面有着天然云纹、散发着淡淡苦涩药香的丹丸。
丹丸看似普通,但仔细看去,其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仿佛活物般缓缓流转的暗金色光晕。
“这是上个月,为父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付出了极大代价才获得的。”
宣无妄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甚至可以说是肃穆,“此丹无名,因为它或许是这世间唯一的一颗。”
“据那位神秘的炼丹师所言,其丹方源于某个早已失传的古老炼魂宗门,专门针对魂力纠缠、煞厄锁脉之症。其主药更是罕见,蕴含一丝破障与净化的法则雏形。它,或许能辅助你,打破那灾厄霉体的凝固封锁,驱散那些纠缠你的煞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