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洲的加入，让原本略显繁琐的收拾工作变得效率极高，他常年在部队养成了雷厉风行的习惯，擦桌子、拖地、归置物品，动作利落又规整，比墨星垂还要快上几分。

林晚棠本想在一旁搭把手，却被墨寒洲按在沙发上，手里塞了一盘刚洗好的草莓：“坐着吃点东西，看看孩子就行，这些活我们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满是温柔。

墨星眠窝在林晚棠身边，一边吃着草莓，一边时不时给爸爸和哥哥递递抹布、换换清水，像个忙碌的小帮手，偶尔还会指着角落里的旧玩具惊呼：“妈妈，你看，这是我小时候的布娃娃！”

林晚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有些褪色的小熊玩偶，被压在箱子底部，是墨星眠三岁生日时墨寒洲特意从外地带回来的礼物。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她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墨星垂则被父亲分配了擦拭高处柜子的任务，他踩着小板凳，伸长胳膊擦拭柜顶的灰尘，嘴里还在跟墨寒洲讨价还价：“爸，下次这种登高的活能不能换你来？我这腰都快酸了。”

“臭小子，这点苦都吃不了？”墨寒洲拖地的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回道，“当年我在部队训练，比这累十倍的活都干过，你这点算什么？”

“那不一样，你是军人，我是学生。”墨星垂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再说了，我这是为了保护我这颗聪明的大脑，将来还要为国家做贡献呢。”

林晚棠和墨星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客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驱散了许久未曾有过的热闹，那些蒙尘的家具和角落，似乎也因为这笑声而焕发出了生机。

不过一个多小时，整个屋子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地板擦得锃亮，倒映着窗外的光影；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严谨的秩序感；窗户玻璃一尘不染，让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房间。

空气中的灰尘味被清新的空气取代，还隐约飘散着草莓的甜香。

“收拾好了，”墨寒洲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林晚棠，“媳妇儿，我们去服务社买点菜，晚上给你们露一手。”

“好啊，”林晚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正好我也想看看服务社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食材。”

墨星眠立刻举手：“我也要去！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上次吃的那种橘子软糖。”

“我也去凑个热闹。”墨星垂放下手中的抹布，伸了个懒腰，“在学校待久了，也想逛逛家属院的服务社。”

一家四口锁好门，沿着家属院的柏油路往服务社走去。

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枝叶繁茂，遮挡住了下午的夕阳，投下大片阴凉。

偶尔有穿着军装的军人或者家属从身边走过，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打招呼的声音洪亮而热情。

林晚棠看着身边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里颇有几分感慨。

以前她经常带着两个孩子在这条路上散步，认识不少邻居，谁家有急事，谁家孩子生病了，大家都会互相帮忙，像一家人一样。

可这两年，她来得少了，那些熟悉的面孔大多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庞。

“张阿姨好像就是住在这栋楼吧？”林晚棠指着旁边一栋红砖小楼，轻声说道。

“早就搬走了，”墨寒洲接口道，“去年张叔退伍，全家回了老家，听说现在在老家开了个小饭馆，生意还不错。”

“还有李姐，以前总给星眠送手工饼干的那个，”林晚棠又想起一个人，“她也搬走了吗？”

“嗯，李姐爱人调到外地军区了，全家都跟着去了。”墨寒洲点点头，“这两年部队调动频繁，老邻居走了不少，新来的也多，你不认识也正常。”

正说着，迎面走来两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看起来像是刚从服务社回来。

她们看到墨寒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主动打招呼：“墨副司令好！”

墨寒洲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你们好。”

林晚棠也跟着笑了笑，点头示意。那两个妇女的目光在她和两个孩子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却也没多问，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现在认识我们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林晚棠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没关系，”墨寒洲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