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业务繁杂、横跨多国,的确是一座不好招惹的庞然大物。
是个有些麻烦的后台靠山。
但细想之下,这位真名“陈楠”的女孩,说破天也不过是个后勤干员罢了。
按照锤夫当时的想法,员工身上发生的事儿,与其企业毫无干系。
想来那罗德岛高层,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后勤女孩大动干戈、来尚蜀讨要说法。
至于卡兹戴尔......
那个战乱初平的国家,更无暇顾及一个外包工程师的死活。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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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太合口中吐出的五个字,如冰锥般刺穿了他所有侥幸。
“巨兽相关......怎么可能......”
锤夫喃喃自语,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个看似普通、在赛场上刻意掩藏身份的工程师女孩,居然还能跟“巨兽”扯上关系。
虽然一个后勤人员能在这种工程赛事上挤进这个名次,已经够扯了......
“总之,您若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左乐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先和我们回一趟司岁台再说吧。”
少年抬脚,开始稳步逼近。
官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无形中构建出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场。
“我......不、不!”锤夫本能地向后退,脚跟却撞上墙根堆积的杂物。
踉跄中,呼吸变得急促:
“是那群土匪想要梁府的酒盏!”
“他们威胁我,我就只是个被迫提供情报的中间人!”
他语速越来越快,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
“夜袭一事......与我没有直接关——”
“啪!”
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后颈。
闷实的重响刚落,锤夫眼前便骤然陷入漆黑。
最后的意识残片中,他隐约感到身体失控地向前倾倒。
耳边传来太合从面具下挤出的一声低沉冷哼:
“都说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真是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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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合叔......”
左乐看着倒在自己脚边、已然不省人事的哥伦比亚工程师,不禁摇头,无奈地暗叹一声。
他半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副特制镣铐,在触及锤夫手腕时自动锁止。
将人扛上肩头时,左乐动作利落却轻柔,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深巷重归寂静,只有路灯依旧滋滋闪烁。
雪花飘落在太合宽大的肩头,堆积在弯曲的巨角上。
“......”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雪呜咽穿巷而过。
直到左乐轻轻咳嗽两声,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寂:
“贼人也好,土匪也罢。”
至少结果而言,陈楠没受伤,那岁兽化身‘夕’也未曾出手干预,一切尚在可控范围。”
“倒也省的我们暴露行踪了。”
“......”
太合缓缓抬手,拂去角上积雪。
古井无波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以及一丝冷淡的不悦:
“安好?我看未必。”
他转身望向巷外街道方向。
虽然隔着重重屋舍,但那片街区此刻定然一片狼藉。
“市中心主干道被工程武装轰出直径五米、深两米的陷坑,十二根市政照明柱倒塌,两侧商铺橱窗全碎。”
“修补费用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每报一项数据,太合的语气便冷一分:
“她们倒是安好,最麻烦的善后却留给了别人。”
“监察司那边已经来了三通急讯,大理寺的问责文书,天亮前必到案头。”
“......形势所迫,”左乐面色也多了几分无奈。
他扛着昏迷的锤夫,率先向深巷出口走去,官靴踩雪声咯吱作响。
行至巷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开口,语焉不详却意味深长:
“不过,那些头疼的善后工作,倒也并非一定要由司岁台全权独揽。”
“怎么?”
太合语气轻扬,似乎多了一点兴趣。
“自然是......”左乐嘴角隐约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深邃弧度,声音在风雪中飘散:
“让我们的‘同事’帮忙分担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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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城西街区,凌晨丑时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