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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晋王毒计,催命符至(2/2)

与此同时,太原城外的契丹大营,同样被寒意与焦虑笼罩。深秋的北疆早已滴水成冰,连日来的低温天气,让军中冻伤者日渐增多,不少士兵的手脚都生了冻疮,战斗力大打折扣。更严重的是,云中粮草被崔翰率领的狼牙军烧毁后,粮草补给的后遗症彻底显现,军中肉食供应锐减,每日只能以粗粮充饥,士兵们的士气越来越低落。

契丹中军大帐内,耶律休哥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地看着下方的将领们。军议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多数将领都面露难色,纷纷建议后撤休整。“元帅,如今粮草短缺,天寒地冻,士兵们冻饿交加,再继续围城,恐军心涣散。不如暂且后撤至云中,待开春粮草充足、天气转暖,再率军来攻太原。”一名部族将领躬身提议,语气中满是疲惫。

“后撤?”耶律休哥猛地拍案而起,眼神锐利如刀,“此时后撤,便是前功尽弃!太原城内早已粮尽援绝,再坚持几日,必能攻破城池。如今撤兵,不仅会让曹彬得到喘息之机,还会让契丹颜面扫地,日后再想南下,难如登天!”

“可是元帅,”另一名将领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说,“军中已有士兵私下抱怨,若再无粮草补给,恐生哗变。而且,郭守文部近日似乎有异动,恐会趁机偷袭我军后路。”

“哼,郭守文不过是残兵败将,不足为惧。”耶律休哥冷哼一声,语气坚定,“传我命令,即日起,减少每日粮草供应量,优先保障精锐部队;冻伤者集中安置,发放草药救治;再派一支队伍,前往忻州劫掠粮草,务必补足供给。谁敢再提后撤,军法处置!”

将领们不敢再反驳,纷纷躬身领命:“遵元帅令!”就在此时,一名探马匆匆闯入大帐,单膝跪地:“元帅,探得消息,宋廷派出一支中使队伍,由宦官王继恩率领,携带敕书与药材,已过真定,正向太原赶来,预计三日后便可抵达。”

“中使?”耶律休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起来,“赵匡胤这是坐不住了?派中使前来,要么是安抚军心,要么是核查战况,看来太原城内,也非铁板一块。”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传令下去,加强太原外围的巡逻,尤其注意城南与城西的小路,严密监视是否有小股宋军或信使试图出入。中使到来,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众将领皆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耶律休哥是想趁机截获中使,或是利用中使到来的混乱,发动总攻。耶律休哥看着众人,沉声道:“若能擒获宋廷中使,便能以此要挟赵匡胤,要么割地求和,要么便杀了中使,动摇宋军军心。即便不能擒获,也可在中使抵达太原之际,发动猛攻,让赵匡胤的特使亲眼见证太原城破,打击宋廷士气。”

“元帅英明!”将领们齐声应和,原本低落的士气,因这突如其来的机会,稍稍提振了几分。契丹大营内,号角声再次响起,士兵们开始加紧备战,一场针对太原城的最后猛攻,正在悄然酝酿。

此时的太原城内,帅府后院的偏厅内,却透着一丝难得的温情。永宁端来一碗温热的姜汤,递给刚从城头巡查回来的曹彬,轻声道:“今日风大,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汴京家中一切安好,母亲让人捎来消息,说府里每日都在设坛祈福,愿北疆战事早日平息,你能平安归来。”

曹彬接过姜汤,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看着永宁眼底的疲惫,心中了然——她定然是在暗中运作,确保家中平安,同时为前线筹措物资,却刻意隐去了这些细节,只说祈福之事,不愿让他分心。曹彬放下碗,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显然是连日操劳所致。“苦了你了。”他语气低沉,满是愧疚与心疼,“让你跟着我,在这孤城之中受冻受累,还要担心家中安危。”

永宁轻轻摇头,依偎在他肩头,笑道:“能与你并肩相守,便不觉得苦。只要能守住太原,击退契丹,我们一家人便能团聚。将士们都在浴血奋战,我做这些,不算什么。”

两人相依片刻,曹彬便起身道:“我还要去查看军务,你早些歇息,不必等我。”他转身走出偏厅,神色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坚毅,快步走向帅府大堂。方才在巡查城头时,他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让他心中燃起了反击的希望。

帅府大堂内,崔翰与郭守文早已等候在此。崔翰近日已率狼牙军秘密潜回太原近郊,隐蔽休整;郭守文则在奇袭云中粮草后,率领部队撤回太原外围,与崔翰汇合。两人见到曹彬,立刻起身行礼:“末将参见将军!”

“不必多礼。”曹彬抬手示意两人坐下,沉声道,“方才系统提示,气象分析已完成,未来七日内,太原及周边地区有极高概率出现持续暴风雪天气,降温显着,最低气温可达零下十度。这对我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反击机会。”

崔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军的意思是,趁暴风雪天气,发动突袭?契丹军多为草原部族,虽耐寒,却不适应中原的暴风雪,届时视线受阻,营地混乱,我们定能一击得手!”

“正是。”曹彬点头,走到舆图前,指尖在契丹大营的位置重重一点,“耶律休哥如今粮草短缺,士兵冻饿交加,士气低落。暴风雪一来,他们的补给线将彻底中断,营地也会被大雪覆盖,防守能力大幅下降。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兵分三路,一路由崔翰率领狼牙军,突袭契丹军粮草营地;一路由郭守文率领,从城西突袭契丹中军大营;我则率领城内主力,从城南正面出击,内外夹击,必能击溃耶律休哥的大军。”

郭守文沉吟道:“将军,暴风雪天气对我们也有影响,士兵们的行军与作战都会受阻,而且需要充足的御寒装备与干粮。”

“这点我早已考虑到。”曹彬语气坚定,“传我命令,全军即刻秘密备足十日干粮,优先发放寒衣、棉帽与手套,检查铠甲与兵刃,确保无一处疏漏;让永宁带领缝补营,连夜赶制更多的棉垫与御寒衣物,送往军中;再让军医署备好治疗冻伤的草药,随时待命。”

“末将遵令!”崔翰与郭守文齐声领命,神色振奋。连日来的坚守与困境,终于迎来了反击的曙光。

曹彬看着两人,补充道:“另外,中使王继恩不日便将抵达太原,他是宋王殿下派来的人,意在察访实情,安抚军心。你们务必约束好部下,严守军纪,不可出现任何纰漏。张鉴近日行踪诡秘,恐会暗中作祟,你们要多加留意,若发现他有异常举动,立刻禀报于我。”

“末将明白!”两人再次领命,随即转身离去,着手布置反击的各项准备工作。

帅府大堂内,曹彬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坚定地望向契丹大营的方向。暴风雪将至,反击的号角即将吹响;而赵光义的毒计、张鉴的阴谋、耶律休哥的算计,也将在这场暴风雪中,迎来最终的对决。他握紧腰间的玉玦——那是宋王信任的象征,心中默念:“殿下放心,末将定当击退契丹,守住太原,粉碎一切阴谋,不辱使命!”

夜色渐深,太原城内灯火通明,士兵们忙着备粮、检查装备,缝补营的妇女们连夜赶制御寒衣物,一派紧张而有序的景象;城外契丹大营,士兵们仍在寒风中巡逻,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雪与宋军的反击,一无所知;而北行的官道上,王继恩的车驾正疾驰而来,张鉴的阴谋也在悄然实施,一场席卷北疆的风暴,正在缓缓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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