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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封赏初议,波澜暗起(2/2)

赵匡胤缓缓说道:“北疆之战,曹彬与诸位将士,浴血奋战,立下不世之功,理应厚赏。但北疆局势,尚未完全稳定,耶律休哥在幽州整兵,契丹大可汗也可能派大军支援,北疆的安宁,事关我大汉的江山社稷,不可掉以轻心。”

“赵宰相所言,有其道理,曹彬在太原深得军心与民心,让其继续驻守太原,确实能稳定北疆局势,防备契丹反扑。晋王与李御史所言,也有可取之处,曹彬功高盖世,手握重兵,确实需要加以制衡,以免日后出现隐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仓促决断。传朕旨意,北疆封赏之事,暂不敲定,令诸位爱卿详议三日,结合北疆局势、将士心意、朝野舆论,制定出一份周全的封赏方案,三日后,再次议事,敲定最终的封赏事宜。”

此言一出,议事堂内的大臣们,纷纷面露惊讶之色。他们没想到,赵匡胤竟然会不置可否,让他们详议三日,再做决断。赵光义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躬身领命:“臣遵旨。”

赵普也躬身领命:“臣遵旨。”他知道,赵匡胤之所以不置可否,是在权衡利弊,既不想寒功臣心,也不想得罪赵光义,更不想让北疆局势陷入混乱。这三日的详议,便是他争取的机会,他必须尽快联络更多的大臣,说服他们支持自己的提议,让曹彬继续驻守太原,放手处置北疆军务。

李涵与其他支持赵光义的大臣们,也纷纷躬身领命:“臣遵旨。”

“好了,今日议事到此结束,诸位爱卿,退下吧。”赵匡胤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臣等告退!”文武大臣们齐声躬身,缓缓退出议事堂。

议事堂内,只剩下赵匡胤一人。他走到窗前,目光望向北方,神色凝重。他知道,此次北疆封赏之事,看似是论功行赏,实则是一场权力的博弈——赵光义想要削弱曹彬的兵权,掌控北疆,为自己图谋大业铺路;赵普想要保住曹彬,稳定北疆,维护大汉的江山社稷;而他,夹在中间,既要权衡各方势力,又要确保北疆安宁,安抚将士之心,绝非易事。

他也清楚,曹彬是大汉的柱石,若没有曹彬,北疆难以安宁,契丹也难以遏制。但曹彬功高震主,手握重兵,若不加以制衡,日后必成隐患。如何才能做到既厚赏曹彬,安抚将士之心,稳定北疆局势,又能制衡曹彬的兵权,不让其拥兵自重,同时也不得罪赵光义,维护朝中稳定,成为了赵匡胤心中,最大的难题。

“王继恩。”赵匡胤轻声喊道。

王继恩快步走进议事堂,躬身说道:“殿下,奴才在。”

“你派人前往太原,给曹彬送一封密信,告知他汴京议事的情况,让他安心驻守太原,整顿兵力,防备契丹反扑,不必担心封赏之事,朕自有决断。”赵匡胤语气平淡地说道,“另外,密切关注曹彬在太原的动向,以及耶律休哥在幽州的整兵情况,随时向朕禀报。”

“奴才遵旨!”王继恩躬身领命,转身离去,着手安排送信与打探消息之事。

议事堂外,大臣们纷纷散去,却并未离开宋王府,而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北疆封赏之事。赵光义拉住李涵、程德玄与王继英,走到一旁的偏殿,神色阴沉地说道:“赵匡胤不置可否,让我们详议三日,显然是在权衡利弊,心中对曹彬,依旧有几分忌惮,但也不想轻易夺其兵权。”

“这三日,你们务必加快步伐,联络更多的大臣,尤其是那些中立的大臣,让他们支持我们的折中方案。只要我们能争取到大多数大臣的支持,三日后议事,赵匡胤即便心中不愿,也只能采纳我们的提议。”

“另外,派人暗中散布流言,说曹彬在太原拥兵自重,暗中联络乡绅,图谋不轨,让朝野上下,对曹彬心生忌惮,这样一来,赵匡胤也会更加倾向于我们的提议,派监军前往太原,制衡曹彬的兵权。”

“属下遵令!”李涵、程德玄与王继英齐声领命,躬身退下,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赵光义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他知道,这三日,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只要能争取到大多数大臣的支持,暗中散布流言,动摇赵匡胤的心思,便能顺利实现自己的计划,逐步削弱曹彬的兵权,掌控北疆局势。

另一边,赵普也召集了支持自己的大臣与武将们,走到另一处偏殿,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爱卿,宋王殿下不置可否,让我们详议三日,这三日,便是我们争取的机会。晋王野心勃勃,想要借封赏之事,削弱曹彬的兵权,掌控北疆,若让他得逞,北疆必乱,我大汉的江山社稷,也将面临隐患。”

“这三日,我们务必联络更多的中立大臣,向他们阐明利弊,让他们明白,曹彬继续驻守太原,放手处置北疆军务,对我大汉的江山社稷,对北疆的安宁,至关重要。同时,派人前往军中,安抚将士之心,让将士们联名上书,请求赵匡胤厚赏曹彬,让其继续驻守太原,守护北疆。”

“另外,密切关注赵光义党羽的动向,若他们暗中散布流言,诋毁曹彬,我们便立刻派人澄清,揭穿他们的阴谋,不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赵宰相放心,我等必定全力以赴,联络大臣,安抚将士,揭穿赵光义的阴谋,保住曹将军,稳定北疆局势!”大臣们与武将们,齐声说道,语气坚定,眼中满是决心。

赵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有诸位爱卿相助,相信我们一定能保住曹将军,稳定北疆局势,不辜负宋王殿下的信任,不辜负我大汉的江山社稷!”

当日下午,汴京城内,便开始流传着各种关于北疆封赏与曹彬的流言。有人说,曹彬在太原拥兵自重,暗中联络乡绅,图谋不轨,想要自立为王;有人说,赵光义想要借封赏之事,夺曹彬兵权,掌控北疆,为日后争夺南征主帅之位铺路;也有人说,赵普偏袒曹彬,想要与曹彬勾结,架空赵匡胤,掌控朝中大权。

流言蜚语,传遍了汴京城的大街小巷,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不少大臣,原本中立的态度,渐渐变得动摇起来;百姓们,也纷纷议论纷纷,有人担忧曹彬拥兵自重,会引发战乱;有人担忧赵光义夺权,会导致朝中动荡;也有人感念曹彬守护北疆的功绩,为曹彬鸣不平。

赵光义党羽,趁机散布更多诋毁曹彬的流言,暗中联络中立大臣,说服他们支持自己的提议;赵普一方,也立刻派人澄清流言,揭穿赵光义党羽的阴谋,联络中立大臣与武将,安抚将士与百姓之心,双方你来我往,暗中较量,汴京城内,波澜暗起,气氛愈发紧张。

而此时的太原城,依旧戒备森严。曹彬身着银鳞甲,立于帅府议事堂的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北疆的疆域,神色凝重。郭守文与崔翰,立于两侧,神色恭敬,正在向曹彬禀报北疆的兵力部署与粮草补充情况。

“将军,经过这几日的整顿,我军伤兵大多已经痊愈,新增兵力三千余人,粮草与军械,也已补充完毕,足以应对契丹的反扑。”郭守文躬身说道,语气沉稳。

崔翰也补充道:“将军,汾水渡口与东山一带,已经加强了防御,派重兵驻守,一旦发现契丹大军,便能立刻出兵阻击。另外,被掳掠归来的汉民,也已全部安置妥当,分发了粮食与衣物,百姓们对将军,愈发拥戴,纷纷表示,愿意支援我军,守护太原。”

曹彬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好,你们做得很好。耶律休哥在幽州收拢残部,整顿军纪,萧烈也已返回幽州,向契丹大可汗禀报太原的情况,契丹大军,不日便可能再次南下,我们必须提高警惕,严阵以待,不可有丝毫懈怠。”

“末将遵令!”郭守文与崔翰齐声领命。

就在此时,亲卫快步走进议事堂,躬身说道:“将军,汴京宋王府派人送来一封密信,是宋王殿下亲笔所写,还有一封,是赵宰相派人送来的,告知将军,汴京议事的情况。”

曹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接过密信,先拆开了赵匡胤的亲笔密信。密信上,赵匡胤详细告知了他汴京议事的情况,以及自己的顾虑,让他安心驻守太原,整顿兵力,防备契丹反扑,不必担心封赏之事,自己自有决断。

曹彬看完密信,心中微微一暖。他知道,赵匡胤虽然对他有几分忌惮,却也明白,北疆离不开他,也认可他的功绩与忠心。随后,他又拆开了赵普派人送来的信,信上,赵普详细告知了他李涵提出的封国公、授太傅并召其回京的提议、赵光义的折中方案,以及双方的争论,还有赵光义党羽暗中散布流言、诋毁他的事情,让他多加防备,同时表示,自己会尽力争取,保住他的兵权,让他继续驻守太原。

曹彬看完信后,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早已料到,赵光义不会善罢甘休,会借封赏之事,试图削弱他的兵权。对于那些流言蜚语,他也并不在意,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一心只想守护北疆,守护汉家的江山社稷,守护百姓的安宁,至于个人的荣辱得失、兵权地位,他又何必放在心上。

“将军,赵光义野心勃勃,想要夺您的兵权,还暗中散布流言,诋毁您,我们必须多加防备,不能让他的诡计得逞!”崔翰见状,忍不住说道,眼中满是愤怒与担忧。

郭守文也附和道:“将军,赵相虽然会尽力争取,但晋王党羽众多,在朝中势力庞大,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如,我们派人联络太原的乡绅与军中将士,联名上书,请求宋王殿下,让您继续驻守太原,守护北疆,这样一来,也能给赵相提供支持,挫败晋王的阴谋。”

曹彬缓缓摇头,语气平淡:“不必了。”他看向两人,神色坚定,“宋王殿下心中,自有决断,赵相也会尽力争取,我们不必多此一举。如今,北疆局势危急,耶律休哥随时可能派大军南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整顿兵力,加强防御,防备契丹的反扑,守护好太原,守护好北疆的百姓,至于汴京的封赏与权谋博弈,我们不必过多关注,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可是,将军……”崔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曹彬抬手打断。

“好了,不必多言。”曹彬语气坚定,“你们继续整顿兵力,加强防御,密切关注契丹的动向,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禀报。我相信,宋王殿下,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决断,不会让有功之臣心寒,不会让北疆的百姓陷入战乱之中。”

“末将遵令!”郭守文与崔翰齐声领命,虽然心中依旧担忧,却也只能转身离去,着手安排各项防御事宜。

议事堂内,只剩下曹彬一人。他走到窗前,目光望向北方,神色凝重。他知道,汴京的封赏议事,看似是一场论功行赏,实则是一场权力的博弈,这场博弈的结果,不仅关乎他个人的荣辱得失,更关乎北疆的安宁,关乎大汉的江山社稷。

他也清楚,赵光义野心勃勃,不会轻易放弃夺取北疆兵权的机会,三日后的议事,必然会更加激烈。但他并不畏惧,也不担忧,因为他知道,赵匡胤就是他最强的后盾。

与此同时,幽州城内,一片忙碌。耶律休哥身着重甲,立于幽州城墙上,目光锐利地望向太原的方向,眼中满是恨意与野心。萧烈站在他的身旁,躬身禀报着太原的情况,以及汴京议事的流言。

“元帅,曹彬在太原,深得军心与民心,将士们愿为其效死力,百姓们也拥戴其守护太原。而且,汴京城内,正在商议北疆封赏之事,赵光义想要借封赏之事,削弱曹彬的兵权,赵普则极力反对,双方争论不休,赵匡胤不置可否,让大臣们详议三日,再做决断。”萧烈躬身说道,语气恭敬。

耶律休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好,好得很!曹彬,你也有今日!赵光义想要削弱你的兵权,赵普想要保住你,赵匡胤犹豫不决,汴京城内,波澜暗起,这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狠厉:“萧烈,你立刻派人,加快收拢残部的步伐,整顿军纪,补充粮草、军械与战马,同时,联络契丹大可汗,请求他尽快调动东部、北部的兵力,支援幽州。另外,派人暗中联络北汉的残余势力,让他们在边境制造混乱,牵制南汉的兵力,为我们南下太原,创造机会。”

“待我们整顿好兵力,集齐大军,便立刻南下太原,趁汴京议事、北疆军心不稳之际,踏平太原,斩杀曹彬,一雪前耻,收复北汉之地!”

“属下遵令!”萧烈躬身领命,转身离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耶律休哥望着太原的方向,眼中的恨意愈发浓厚。他想起了风雪夜战的惨败,想起了麾下将士战死的模样,想起了曹彬在战场上的英姿,想起了自己狼狈逃窜的窘境,心中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心中默念着:“曹彬,赵匡胤,赵光义,你们给本帅等着!待本帅整顿好兵力,必定会再次南下,踏平太原,直取汴京,让你们尝尝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滋味!”

一场围绕北疆封赏的权谋博弈,正在汴京城内激烈上演;一场即将爆发的大战,正在幽州与太原之间,悄然酝酿。三日后的汴京议事,将决定曹彬的命运,决定北疆的兵权归属,决定北疆的安宁;而耶律休哥的整兵反扑,则将给大汉北疆,带来新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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