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根源是那些银线!必须斩断它们!”
嬴政当机立断。
他尝试调动秩序之刃的力量,沿着手臂渡入嬴琅体内,想要直接斩断那些银线。
然而,那银线仿佛与嬴琅的生命本源缠绕得太深。
秩序之刃的力量固然能对其造成干扰,让银线闪烁不定,抽取速度稍缓。
但强行斩断,一个不慎,就可能先一步重创嬴琅的神魂!
投鼠忌器!
嬴政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空有斩破虚空之能,此刻却难以施展。
“阿琅……好痛苦……”
明昭看着嬴琅即使在昏迷中依旧扭曲的小脸,眼圈微微发红,更加努力地释放着安抚的韵力。
嬴琰也咬紧牙关,不断沟通地脉生机。
嬴政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蠕动的银线,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既能破除银线又不伤及嬴琅根本的方法。
他体内的秩序之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必须在任何外部救援到来之前,稳住嬴琅的状况!
否则,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嬴琅就会被吸干!
“是献祭!”
嬴政声音沉冷,瞬间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
他当机立断,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昭昭,你去请荀子先生!快!告诉他琅弟献祭契约启动性命垂危,需他浩然正气或能克制此邪术!”
荀子学识渊博,浩然正气更是诸邪辟易,或许能找到克制之法。
明昭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嗯!”
她转身就像一阵轻盈的风,赤足飞奔而出,直冲向荀子居住的木屋,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快得只剩一抹残影。
“琰妹妹!”
嬴政目光转向嬴琰。
“你擅长引导生机,想办法稳住阿琅的身体,尽可能延缓生机的流逝!为我争取时间!”
“交给我!”
嬴琰眼神坚定,她不再仅仅引动地脉生机,而是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几滴殷红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个简易的白家守护巫纹,拍入嬴琅心口。
同时,她对着角落里不安低吼的阿貘喊道:“阿貘!过来!把你的力气借给他一点!”
阿貘似乎听懂了,晃动着庞大的身躯凑过来。
它胸口那月牙形的白毛再次泛起银辉,不过这一次,银辉中带着它那身为巫兽的、磅礴而温和的生命力,缓缓笼罩住嬴琅。
嬴琰则以自身为媒介,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生命力,如同编织一张细密的网,护住嬴琅即将枯竭的心脉与识海。
得到阿貘生命力的补充和嬴琰的全力维持,嬴琅身体的痉挛稍稍平复了一些,灰败的脸色也暂时停止了恶化。
但那银线抽取的速度依旧恐怖,这不过是杯水车薪,拖延时间罢了。
嬴政见状,不再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秩序之刃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解析银线的构成方式、能量流向以及与嬴琅生命本源连接的节点。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致,心窍中的意志鼎与秩序之刃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共鸣着,推演着无数种可能。
他要找到那个既能中断献祭,又不会对嬴琅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