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木屋内,嬴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维持着生命护网极为消耗心神。
阿貘也显得有些萎靡。嬴琅的气息依旧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可怕。
木屋外,明昭焦急的呼喊和荀子急促的脚步声已经隐约可闻。
而嬴政的指尖,那秩序之刃的微光,终于锁定了一道银线与嬴琅熔炉本源连接最脆弱、却也最关键的一个纠缠点!
就是这里!
他眼神一厉,正要凝聚力量,行险一搏——
突然!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木屋之内!
华丽的裙裾拂过地面,带来一丝深宫的冷香。
是芈诗!
她竟比荀子来得更快!
显然是从章台宫出来后,便以极速赶至。
她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却让整个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嬴政动作一顿,惊疑地看向她。
明昭和嬴琰也愣住了。
芈诗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落在嬴琅身上,尤其是他背后那若隐若现的暗金祭文以及口中那缕致命的银线上。
她的眼神锐利得可怕,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本源。
只一眼,她便已明了全部关窍。
“不必白费力气了,政儿。”
芈诗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心寒的笃定。
“他之前强行对抗东皇太一神力,自身命格已然受损震荡。你虽命格特殊,却也再难完全遮掩他这‘献祭之命’。”
她的手指虚点向嬴琅背后那愈发清晰的祭文,那祭文浮现《九歌·东君》的篇章!
“这银线,非是寻常巫咒,而是直接连通了他背脊上的《东君》祭文!
献祭的对象,恐怕与东皇太一脱不了干系!
祂在强行抽取他的力量与生命,完成这场未尽的‘奉献’!”
她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嬴政心中一沉。
连接《东君》祭文?这意味着银线已与嬴琅的本源核心深度融合!
“那……那该如何救他?”
嬴政急问,他感知到嬴琅的生命之火已如残烛。
芈诗缓缓抬起眼,看向嬴政,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救?自然有法。但代价,你付不起,你曾大父……也绝不会同意。”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唯一的办法,是以更强大的、同源且纯粹的力量,瞬间灌入,强行冲开献祭通道,并在他被彻底吸干前,反向切断银线与祭文的联系。
而这世间,能瞬间做到这一点,且与那东皇神力隐隐抗衡的,唯有我大秦凝聚的浩瀚国运!”
“但,”
芈诗的声音冰冷如铁:“国运关乎社稷根本,你曾大父自己都慎之又慎,几乎不动用。
他绝不会同意,为了一个王孙,动用国运来填补这个与邪神对抗造成的无底洞!
尤其是在无法确定能否彻底根治的情况下!”